第十章：崩坏

        第二天，桑桃和岑理的片段再次引爆了网络。

        标题是“科学家的欲望实验”，剪辑突出了岑理那种冷静克制的研究态度，以及桑桃在他手下彻底崩溃的反应。

        评论区炸了：

        “律师小哥是魔鬼吧！但我好爱！”

        “桑桃被玩坏了哈哈哈，但看起来好爽！”

        “檀医生绿了绿了！”

        “我宣布这对CP我锁死了！”

        “楼上醒醒，这是三角恋，不是CP！”

        投票数据发生了戏剧性变化：桑桃第一，岑理反超檀谨成为第二，檀谨掉到第三。

        檀谨在看到数据时砸碎了一个杯子，他找到桑桃时，眼睛红得可怕。

        “你这是故意的。”他说，声音冰冷。

        “什么？”桑桃试图装傻。

        “你和岑理。你们在联手对付我。”檀谨逼近她，“我看得出来，你们之间有某种默契。”

        桑桃后退一步，背抵在墙上，檀谨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中间。

        “我不在乎那些钱，”檀谨低声说，呼吸喷在她脸上，“我可以给你更多，只要你离开这个节目，跟我走，我可以养你，宠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有那么一瞬间，桑桃动摇了，檀谨确实迷人，她知道他的身份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他所说能提供的安稳生活也确实诱人。

        但她想起了作为张桃时那些依靠男人的日子。短暂的安逸，长久的屈辱，她不想再重复那样的生活。

        “对不起，”她说，“我要那一千万。”

        檀谨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他抓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哪怕我能给你十倍你也不要？你会后悔的，我保证。”

        那天下午，节目组宣布了最终挑战前的最后一个任务：“真实之夜”。

        每位嘉宾需要面对镜头，讲述自己参加节目的真实动机和感受，讲述过程中，其他嘉宾可以提问或评论。

        讲述顺序由抽签决定，桑桃抽到了最后一个。

        前几位嘉宾的讲述相对平淡：单淳美说是为了体验和曝光，悉雯说是被经纪人建议来的，苏易巧承认是想找男朋友，简星驰说是因为好奇，敬千秋说是为了宣传咖啡店。

        轮到岑理时，他推了推眼镜，平静地说：“我参加这个节目，是为了观察人性。欲望、嫉妒、占有、算计，这些在极端环境下会被放大，是绝佳的研究样本。”

        “所以你把我们都当成实验对象？”单淳美不满地问。

        “从某种意义上说，是的。”岑理坦然承认。

        轮到檀谨时，他的讲述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我参加这个节目，是因为无聊。”檀谨说，目光落在桑桃身上，“我的生活太规律，太完美，需要一点刺激，我找到了。”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但我没想到会遇见桑桃，遇见她之后，这个游戏对我有了新的意义，我想要她，不只是在这个节目里，而是在节目之外，在现实生活里。”

        客厅里一片寂静，这是第一次有嘉宾公开表达节目之外的意图。

        “桑桃，”檀谨转向她，眼神认真而执着，“无论这个节目的结果如何，我想要你，真的。”

        桑桃感到一阵慌乱，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包括岑理那冷静审视的目光。

        终于轮到她了。

        桑桃深吸一口气，面对镜头，她决定说出部分真相，不是张桃的真相，而是一个经过修饰的、符合桑桃身份的版本。

        “我参加这个节目，是因为穷。”她平静地说，“我是个孤儿，十八岁离开孤儿院，身无分文，我在便利店门口啃打折面包时，看到了这个节目的广告，一千万，那是我无法想象的数字，有了那笔钱，我可以上学，可以租房，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她停顿了一下，看到几位女嘉宾的表情柔和了一些。

        “但我没想到这个节目会是这样。”桑桃继续说，“没想到会被这么多人观看，没想到会遇到你们，没想到会经历这些。”

        “你对檀谨和岑理是什么感觉？”主持人通过屏幕提问。

        桑桃犹豫了，这是最难回答的问题。

        “檀谨……”她斟酌着词句，“他很吸引我，但也让我害怕，和他在一起，我感觉自己像个被占有的物品。”

        檀谨的脸色变得难看。

        “岑理……”桑桃看向岑理，他正专注地看着她，“他很聪明，很冷静，和他在一起，我感觉自己被研究、被分析，但同时也被尊重。”

        “那你爱谁？”单淳美尖锐地问。

        桑桃沉默了许久，然后说：“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没被爱过，也没爱过别人，也许对我来说，那一千万比爱更真实。”

        这个回答让客厅里再次陷入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