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危險
上岸後,兩人沿著河邊走了一段,東尼問勇要不要吃晚餐,勇欣然答應,便往東尼常去的那家餐館走去。
坐下來,各自點了喜歡的菜,東尼托著下巴看著勇說:「我覺得你失憶之前應該是個武術高手。」
「可能吧,」勇苦笑著說,「今天那幾次反應讓我想起了一些東西,但還是有點模糊,說不太清楚。」
「嗯,我也有件事想請教你,」東尼說,「過兩天我要開一個重要的會議,可能需要你幫我看看準備的方向。」
「好,為了你,我會盡力的。」勇一臉認真地說。
「哈哈,謝謝。」東尼笑著說。
兩人聊了很多,吃到一半,勇一臉壞笑地問:「等等回去要再來一回合嗎?」
東尼毫不猶豫地說:「好啊,三十回合都沒問題。」
兩人哈哈大笑,繼續吃飯。
吃完結了帳,東尼說走捷徑回去比較快,勇掃了一眼那條小巷,腳步慢了下來。
巷子不算全黑,但燈光微弱,幾盞路燈零零落落地亮著,牆上的油漆剝落,滲出的水珠一滴一滴地打在地面的垃圾袋上,發出細碎的聲響,整條巷子透著一gu陰森的氣息。
「尼尼,我們還是走遠一點的路吧,這裡讓我有點不安。」勇說。
「哈哈,別擔心,我常走這條,沒什麼大事。」東尼笑著說。
「既然你是這裡的地頭蛇,那就聽你的。」勇說,但腳步還是沒完全放鬆,眼角一直留意著四周的動靜。
就在兩人走到巷子中段,勇正想著自己為什麼會那麼min感的時候,黑暗裡突然竄出一個人影,一手持刀,直直地朝東尼的脖子抓去。
勇幾乎是同一瞬間zuo出反應——他一把把東尼推到shen後,同時伸手抓住那人的手腕,猛力往下一扭。
「啊——」那人悶哼一聲,手中的刀叮當一聲落在地上。
勇不給他反應的機會,一個左勾拳重重地砸進他的腹bu,把他打得撞上旁邊的牆,碰的一聲,然後軟軟地倒下去。
就在第一個人還在掙扎著爬起來的時候,他的同伴已經從角落衝出來,刀子直奔勇刺去。
勇低頭看了一眼手裡,只有東尼買給他的手機。
他沒有猶豫,抬手把手機朝那人臉上砸去。
啪——正中面門。
那人愣了一下,勇已經大聲喊dao:「無敵feimaotui!!!」
說完,一腳飛踢踹在那人xiong口,那人慘叫一聲,向後翻滾了兩圈,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第一個人見狀,掙扎著站起來,看看勇,又看看倒在地上的同伴,二話不說,batui跑了。另一個也掙扎著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跟著逃走。
巷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東尼站在原地,愣了好幾秒,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又驚訝又想笑——驚訝的是勇的shen手,好笑的是那個喊出口的名字。
勇回頭,迅速跑去撿手機,拿起來一看,螢幕已經裂得四分五裂,碎成了蜘蛛網狀。他心疼得直皺眉。
「對不起,尼尼,我把手機摔壞了。」勇一臉懊惱地說。
「沒關係,再買一個就好了,」東尼走過來,誠懇地說,「我的愛人今天救了我三次,以shen相許都覺得不夠,哪裡還在乎一bu手機。而且是我不聽你的話,才把我們帶進那麼危險的地方,對不起。」
「別太自責,我們才剛在一起幾天,你有自己的意見很正常,哈哈。」勇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我的可愛的尼尼。」
兩人出了巷子,上了車。東尼心有餘悸地靠在椅背上,勇讓他先冷靜一下再開車,東尼點了點頭,深xi了幾口氣,才開口問:
「你怎麼會喊出那個名字?而且你的反應……你想起了什麼嗎?」
「嗯,剛才那一下,想起了不少東西。」勇平靜地說。
他把回憶起來的事一一說給東尼聽——他懂得武術不是因為當過教練,而是年輕時在一家武館裡學過功夫。今天的反應都是多年練出來的本能。至於「無敵feimaotui」這個名號,是小時候在武館調pi搗dan,同學給他起的,還因為這個名號被師父罰站了整整一天的馬步。
東尼聽完,憋了一路的笑終於憋不住了:「哈哈哈,怎麼會有人取這種名字!!」
「那時候小嘛,沒想太多。」勇也跟著笑了起來,「哈哈哈。」
笑了一陣,東尼的心情好了很多,車子重新發動,往家的方向開去。夜幕已經完全降下來了,巴黎的燈火在車窗外一片一片地掠過,鐵塔、sai納河、盧浮宮,每一座建築在夜光裡都顯得格外美麗,靜靜地佇立著,像是在等待著有人去把它們的故事聽完。
勇靠在副駕的椅背上,看著窗外,心想今天想起來的這些,大概還只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