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什给她准备了晚礼服。

        库什说他不喜欢猫，但他对别人养的猫很容忍，就算被咬了也没生气，甚至说它乱跑“怪让人担心的”。

        莉莉在心里感慨着“我也好想要这样的工作”，然后猛地想到了凯洛。

        只可惜，走在城堡的廊里，看着外面漫天飞舞的大雪和覆雪之下的橡木林，她很难不想到――“红橡木堡”究竟是建立在什么之上的。

        他是优雅，富有，高贵的绅士。

        “莉莉，再多呆几天吧。你还没尝过厨师的招牌菜呢。”库什又说，语气平和，“如果你想要感受大自然，我们明天可以去橡木林转一转。”

        库什怔了怔，有点无奈地把猫提起来，对角落里的仆人：“把它弄回猫舍吧，这样一直在外面转悠，也怪让人担心的。”

        莉莉扭过躲开。

        莉莉觉得，其实她连牲口都不如。

        “为什么？”莉莉不明白。

        “你在担心我的‘病情’吗？”他笑了笑，从她腰上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第二天清早，库什如约来邀请她出门。

        ――你是一只该死的努力的牲口。

        好吃和难吃掺半，她把这归咎于自己不会懂欣赏美食。

        这些仆人每天唯一的工作就是用逗猫棒陪猫咪们玩。

        这里有博物馆，有鲜花温室，有热带植物园，有水族馆，还有跑场。

        话语蓬松、柔、慵懒。

        “这里很好……”莉莉咬了咬下，“我明天能回去了吗？”

        晚餐，莉莉吃到了全世界最美味的油蘑菇汤和全世界最咸的鱼子酱。

        因为大贵族养的动物们都有自己的仆人。而在她眼里，给贵族的牲口当仆人甚至算是个好工作。

        “莉莉，就当是帮我一个小忙，在这儿呆几天吧。”库什耐心劝，“我保证，你会得到最好的招待。”

        库什带她了一会儿舞，温和地跟她聊天气、学校的课程，还有餐后甜点。

        这些仆人给猫剪指甲的时候剪出血，会被直接打死吗？

        莉莉现在什么都不信。

        里面住了二十几只猫，每一只猫都有它自己的仆人。

        莉莉不敢问库什。

        光是主城堡就有三百多个房间。

        库什什么都没说，就像没感觉到一样，继续下一个动作。

        没等莉莉闪躲，他就突然顿住，低看向脚边。莉莉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只大白猫在他的脚踝上咬了一口。

        不过库什没有表现出任何恶意，他从不越轨，举止都非常有界限。城堡里有很多佣人，似乎都对他发自内心地敬重。

        “我只是不想在这儿过夜……”

        他慢慢俯，黑眼睛专注地凝视着她，似乎想亲吻她的额。

        它在漫长的历史中不断翻新增改，越来越奢华，也越来越符合主人的品味变化。

        莉莉担惊受怕。

        “希望今天的参观没有让你失望。”库什带着她转了个圈，他的手很稳，舞步娴熟，可以完美引导她的每一步动作。

，宽：“别担心，你很安全。”

        莉莉不情不愿地参观了城堡。

        莉莉错步子，踩了他一脚。

        他的黑眼睛里充满玩味。

        她注意到大厅角落里还站着不少仆人。他们不说话也不看，但总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他们损害了主人的财产。

        他穿了一套褐

        “莉莉，我只喝血浆。”库什安，将她的下巴抬起来一点，让她与自己对视，“春分完全是意外……我不会伤害你的。”

        在她的记忆里，他继续保持这个形象就好。

        莉莉趁他被猫分心，快速从他怀里挣开：“我也先去睡了！”

        典型的贵族氛围。

        还有一间猫舍。

        “只是希望你能看看北境风光。”

        库什真的像一位好客的主人，带她到城堡各参观。

        这是一条低修的黑色长裙，高开叉，内侧是猩红色的光缎面，就像从黑夜里翻涌出血浆。它很好看，领口的缎带和丝束腰勒得人不过气。

        “我想回去。”她紧紧皱着眉说。

        她觉得奇怪。

        ‘他真是个有爱心的人。’莉莉心想。

        他临行前的话像刀子一样锋利地扎破她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