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坚定的光辉教徒通常不是缺乏力的恶魔选择下手的对象，世界毕竟是神与魔皇共同构成的，人类的神同时存在着既对恶魔有利又不利的能量，两者之间的多寡单看那人的思想和选择。像乔托·迪欧这样虔诚又温柔开朗的人类，就算只是拖入梦境，都会对恶魔造成些许负担，更不要说从他上汲取力量了。

        「瑟裘？」她问，「你说的是瑟裘？」

        「合理推断，和前面几个梦主的情况一样，是对瑟裘·布斯着迷的人类。」说到这里，利瑟比白了餐桌对面的金发少年一眼，「你小子这麽有个，不会是爱慕瑟裘·布斯才被召唤进来的吧？」

        「嗯，第三魔王是潜意识的王者，而第二魔王是表意识的王……表意识，换句话说，就是记忆、认知和想像。」利瑟比双手环抱在前，向後仰躺在椅背上，翘着椅子前两脚，「如果这个世界是抽取一定数量的人类对现实世界的记忆和认知构成的，那会和现实这麽像也不奇怪。」

        亚莱没有回话，想起了先前她与威斯林格在记忆场景中相见的经验。

        「瑟裘吗??等等。」似乎想到了什麽，利瑟比睁大双眼，「如果说——这是第二魔王的梦呢？」

        那样一来，金发少年这样栩栩如生的格又是从何构成的？

        「不是就好。」利瑟比托着腮帮子，目凶光，「要是你敢让我妹伤心??」

        「嗯，我是没错。」乔托答得肯定。

        至此，亚莱握紧拳。

        那时，威斯林格说他「借用了磐石和某个人的力量」，照利瑟比这番话来推理，那时候把力量借给威斯林格的肯定就是瑟裘了。而这也证明了，瑟裘·布斯就在威斯林格那里。

        「多少算有。」乔托蹙眉，「我们所知的一个人??她不见了。」

        「可是……」乔托迟疑些许，问，「现在瑟裘人呢？」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深深了口气。

        少年在利瑟比来得及说完之前就否定，他温柔地笑了：「因为神说了我是为了和他相爱才来到这世上，所以我是绝对不会伤害亚莱的！」

        亚莱松了口气。

        「一定比例的人类??是指什麽样的人？」亚莱问。

        「很虔诚哦。」少年问，「怎麽了吗？」

        「不如??暂且不要假定这是梦？」那金发少年提出建议，「其实我自己也感觉不出来我是什麽梦的产物，那麽说，假设这是『无限接近现实的世界』怎麽样？」

        「这应该是瑟裘·布斯的梦境没错啊??怪了??」他禁不住喃喃自语。

        莉莉丝、奇路斯、毕斯帝，在和他们相的当下，她本感受不出来他们是梦里的角色，甚至只觉得他们过了又一天平淡的日常。她将目光移向旁的金发少年——就连乔托也是，他的谈吐和举止，都完全像是她所知的乔托。

        乔托和她一样都记得瑟裘，而他也在想着同样的事。

        亚莱稍愣，乔托也是。

「每一个人都和你差不多。」利瑟比回答，「他们的经历、谈吐、格感觉都不是临时虚构的，越是探索就越能察觉到这个世界的密度??这已经不是区区一个人类的潜意识能创造的规模了。」

        亚莱明白他想说的，她转，和乔托互望一眼。

        「无限接近，但不是现实??」利瑟比抬起来，「你小子是附和我们说说而已，还是也发现了什麽和现实不一样的地方？」

        「嗯。」乔托点点，「我一直在想阴裘跟大家怎麽会都不知谁是瑟裘，我以为是他失忆，大家在顾虑他，不过，如果这里是梦的世界，那就好解释了。」

        利瑟比没有回答，他陷入了一阵子的思考。

        少年所说的让亚莱愣了一下。

        「我吗？这??应该不可能吧？」他看向旁的少女，「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对亚莱的喜欢就是一项不合理的设定了，应该没理啊??」

        「你这小鬼??是光辉教徒？」

        「很虔诚吗？」

        亚莱心里一紧，乔托却困惑地睁大双眼。

        亚莱红了脸，利瑟比却因他所提到的名词而愣了一下。

        「和现实相似到这一地步，说不定已经不是单纯的梦了。」利瑟比继续说下去，「如果你在这里受伤了，在现实里也同样会受伤吗？万一哪个梦主又突然发疯你一刀什麽的??在你召唤我之前，我一直都在想这种事??」他说着，疲惫地捂脸，「我是说??毕竟，这个世界实在是太真实了??」

        「第二魔王……是瑟裘？」乔托问。

        「绝对不会！」

        「梦主通常会在梦中给自己不同的设定，说不定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