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生生的这句歉带着鼻音，听起来有些可怜，她一手移到他的后背，轻一块微微泛紫的条形瘀痕，像小时候妈妈哄孩子一样，对着它哈了口气。

        “他们下手怎么这么重！你刚才打的时候不疼吗？一定疼死了啊！”

        “这不算重的，宋远哲请的打手水平一般，只是肉伤。换我出手的话，这一下应该再往左下走一点，这样完全背对对手直击脊椎，对手立趴下，后半辈子都别想站起来。”

        程念樟话里有些吓唬她的成分，罗生生听了却无甚反应，依旧单手环着趴在他的背上。

        他有些无奈，遂把她的手从自己上扯开。

        “我真的很累，有什么明天再说，放我洗澡，可以吗？”

        “我帮你洗吧。”

        “你说什么？”

        程念樟以为自己听错了。

        “刚刚我一直在观察你，你的手抬不过肩，解扣子很吃力，想想还是我来帮你吧，我知你的，脾气要强的很，肯定没让小谢他们知，不然你现在就该在医院而不是这里了。就让我帮你吧，风水轮转，换我服侍你，怎么样？”

        程念樟回看到罗生生死猪不怕开水的表情很无语。

        没等程念樟回话，罗生生已经先人一步去调节淋浴的水温和大小，然后接过他手里的浴袍挂好，生拉拽地把他拉了进去。

        “你先用热水洗个，等一下伤口要用冷水洗，后背我帮你，会有点凉，我动作很快的，绝不让你着凉。”

        “罗生生，我不需……”

        “你就把我当佣人使唤就好，不用不好意思。看你这样我很不放心，你要是不让我来也可以，我打电话叫小谢过来呗。”

        事情的进展不知从哪一步开始画风突变，程念樟现在有点后悔给罗生生开门，他就不该去好奇她为什么会回来！这个女人的花劲，远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得多，尤其擅长扮猪吃老虎，自打再遇见就没一刻消停过。

        现在的程念樟，只穿着一条男士内，叉腰站在淋浴房和面前拿着的罗生生对峙着，对方满脸写着“你不是要洗澡吗？快来啊”的欠揍表情。

        僵持了一会儿，程念樟服。罗生生很有默契地从他一声叹气里接收到信号，立勾住他脖子，让他半蹲下来，用温水慢慢打他的发。

        程念樟很高，半蹲下来低着依旧可以看到罗生生因呼而起伏脯。她穿的t恤被水打，透出了里面黑色的bralette，画面有些香艳，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现下也不想着了罗生生的，于是微微侧看向别。

        罗生生洗得倒是很认真，边洗还会边评价他的发质，问他用什么洗护产品，平时掉不掉发，嘴巴碎得不行，程念樟烦得很，一句也没接她话。

        “好了，我给你。”

        这个洗了也就几分钟，对程念樟来说却异常难熬，他有些吃力地站直，抹掉了面上的水和浮沫。罗生生本没什么照顾人的经验，冲水也不记得避开他的眼睛和鼻子，这导致他一时半会也睁不开眼。

        迷迷蒙蒙间，一条巾怼到了他的脸上。

        “你蹲下些，我给你。”

        罗生生好像完全备了一个tony的自我修养，一心想给程念樟来个一条龙。

        程念樟没听她的，有些斗气地又把打开。

        “唰”

        突如其来的温水一下把两人都浇。

        程念樟也不罗生生的存在，褪掉底，冲着水，用行动告诉罗生生，这里并不需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