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声音颤抖，到了话尾，几近哽咽。

        “你也可以不给，我没强迫你这些。”

        女人抵的反应让程念樟有些意外。他维持着刚才伸手的动作，尴尬地定在半空，五指蜷曲，紧握成拳后，才缓缓放了下来。

        “有什么就进来说。”

        “你们睡过，我知的，我昨天给过你好多次机会……你这么聪明，难没听出来吗？”

        “就怎么样？”

        “本来还有好多想问的，但突然感觉都太矫情了，从你上也是要不到我想要的答案的。”

        “你在片场是不是就已经知，我为什么生气了？”

        上一次想放弃的时候，听了这男人的鬼话，半推半就地进去，被他哄骗着吊回了边。这一次她可不会再犯傻，往同个坑里连两次。

        电梯声响，虽然还想看戏，但为了不惹祸害，苏岑终是选择了快步离开。

        “唔……不想知了，就这样吧。”

        瞧瞧这说的都是什么话？

        原来只要愿意放下执念，很多事情，并没有那么复杂。

        没有了旁人，程念樟终于舍得开口。

        程念樟闻言，突然有丝手震。

        她话音不低，即便隔了些距离，也能清晰地传达到男人耳中。

        程念樟回得不假思索，话毕后，空气霎时凝固。

        “叮”

        真是稀奇的，这人居然还会主动和自己解释。

        大概是怕自己说得不够坚定，罗生生鼓起勇气，直视他：

        “嗯，都过去了，人要向前看的，你也别太在意。”

        气音听来微渺，语意却是坚定。

        “别碰我……”

        “哦……是吗？”她说时怕落泪被他看见，垂顿了一会儿，继续：“我很害怕失去你的。可是……阿东……你好像一点也不害怕失去我呢？”

        罗生生没忍住，低漏了声笑。

        原来他也是会怕的啊？

        程念樟有些恍神。

        很奇怪，她明明说得是句豁然的开解，却怎么听都像是种了断。

        程念樟接得很快，他宁愿她一直问下去，只要给得出答案，他都愿意奉陪。

        罗生生看着前的阴影，没有惧怕，也没有欢喜。从前怎么也厘不清的关系，怎么也看不见的未来，突然一下从她的脑海里被剪去，脑从杂乱变作清明。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

        “她走了，你出来吧。”

        “哦……那你为什么不先低哄我？反而还是我来给的你台阶下，你不觉得很没理吗？”

        “大概能猜到。”

        “我不喜欢你了。”

        “我不喜欢你了，结束吧，我不会再缠着你了。”

        他低看了眼杯中正在化的冰块，杯底不见酒色只剩下清水，上也没有烟卷来借他消解。莫名地，一庞然而起的烦闷推压至了心，似巨浪扑来，让他避无可避。

        他侧过给她让行，动作里下意识地想去牵她进来，刚要碰，却被罗生生给微妙地躲开了。

        程念樟这句话说得很真诚，同时也很残忍。他似乎是真的没什么哄人的天赋，哪有人这时候会想听这种渣得理所当然的实话。

        大概是听出了罗生生今日的不同寻常，程念樟眉间急蹙，深口气后，适才缓慢转朝门口的方向走去。

        罗生生在几下深重的呼后，总算平稳了一些情绪。她往后退了半步，将彼此的距离调整到刚好无法及的长度，自己随手揩掉眼泪，挤出一个略显刻意的笑靥看向对方。

        “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问吧”

        少了爱意蒙蔽，现在的罗生生，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你想说什么？我们到里面谈。”

        罗生生本来不想哭的，但这句一下点中了她的鼻酸，眼眶瞬间蓄泪。

        “我当你在点别人，我并不是很在意苏岑这个人，甚至对她都没有太多印象，并不是有意要骗你，抱歉。”

        “你问就好”

        “我说了我不想进去！就简单问你几件事儿，搞清楚就好。”

        男人上前半步，气势凛然地向她近。

何出来相迎的征兆。

        “我不想进来，话很短，你出来听一下就好。”

        程念樟不受控地抬手，捧住她脸，但刚有起势，就又一次被她格挡了下去。

        罗生生一直伫在门口，面色平静无波，语气也毫无起伏，看着就像是没有生命的雕塑，说不上木讷，但在静夜里多少带了些诡异的恐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