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觉得寡淡，但明知无趣，却又总忍不住去想。

        房门落锁的声音很轻，关上的刹那，罗生生紧闭的双眼缓慢睁开。

        “远哲，是我。”

        “现在工作了，当然不一样。”

        跨年是他们俩近几年的固定项目，宋远哲出事前，曾带着她去到挪威的特罗姆索看过极光，西班牙的加泰罗尼亚跑过赛，后来脚不便了，就犯懒起来，至多携她在南法的芒通晒晒阳。

        “哦……怪肉麻的”

        听他声音干哑，大概能猜出来昨晚又被灌了不少。

        她只是不太喜欢这男人理所当然的态度，搞得自己像他下属，凡事都非得听他命令似的。

        照他的作息，这时候极有可能是半梦半醒的状态，接或不接，概率参半。

        这不是个办法。

        突然叫她名字什么？

        对面传来男人慵懒行步的声音，而后是冰箱的开合。

        “那倒也没有，只是想问问你一些安排。”

        “嗯，大概几号？我看看我的安排。”

        她对着床前的空位发呆良久，脑子里过了许多这些天来的画面。细算起来，他们真正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算太久，除了爱和争吵，好像也找不出太多深刻的回忆。

        罗生生知他的习惯，起后偏好喝一瓶冰的巴黎水醒脑。所以她也没急着答，等听到对过咕咚下咽的声响，方才接话。

        “往年也没见你有意见，还不是说走就走。”

        为了摆脱程念樟在自己脑中无休止的盘踞，罗生生起拿回手机，打开后直接拨通了宋远哲的电话。

        “什么安排？”

        “生生”

        插曲过后，他们也没再多说什么，罗生生借口睡去，阖眼没多会儿，男人便顾自离开了。

        往年还读书的时候，整个圣诞周期从点灯开始，她基本都是空闲的状态，除了陪伴下父母，再去探望罗熹，剩余的大分时间里，都会伴随有宋远哲的影。

        “你在什么？”

        “嗯？”

        “我知，怎么了？”

        这人一年里其实也就只有这么几天闲暇，人总要休憩的，更何况是他这样的纨绔子弟。

        “要回去点个卯，差不多待个七八天的时间。到时候我让林瑜帮你开个假，带你一块儿走。”

        年岁长上去以后，对仪式感也就没以前那么看重，加之今年事多的关系，宋远哲没来得及安排路线，所以决定干脆就看场烟火，应付了事。

        “想我了？”

        “好，我等你。”

        宋远哲听后，漏了声笑，气音随听筒传到罗生生耳中，最终变成音爆，沙沙地，就像羽扫过耳，虽然，但亦很舒心。

        罗生生其实不反感他的这些安排，本自己就有打算要回去，转路敦也不过多请一两天的假期，并碍不了什么大事。

        “算了，和你也说不通。现在离月中也没几天了，你哪号走？我看着可以开始收拾行李了。”

从没想过长久……

        “哦，我忘了，我们生生现在是社会人，了不得。”

        她问得轻快，语气亦很自然，是句很平常的关怀。

        “喂？”

        宋远哲此时正提杯喝下一口，听她说等他，手里动作停顿，他将视线对在杯中升腾的气泡，心情突然也跟着它们一，轻飘浮起，噼啪作响。

        “今年圣诞你回去吗？还是在哪里过？”

        “没什么，叫叫你。”

        “我定了敦眼跨年的游船，澳洲回来还要带你转一趟英国，时间不会短，你也不用去想安排，下半月我让林瑜打点好，给你都空出来。”

        没想到接得还快。

        只要比十七号早，都行。

        “你怎么事也不和我商量的！”

        “十五，十六吧，这边还有些棘手的事没忙完，忙完就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