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生生点了点自己机的方向，宋远哲随她手势看了过去。那个机位好巧不巧正对着季浩然此时站的定点，因为拍得是特写，距离还近。

        宋远哲恣意惯了，自然是想怎样便怎样。但程念樟不光要平上，还得驭下，没有随便听他指挥的理。

        听言，罗生生的太阳开始止不住抽抽，真是又烦又气。

        罗生生没想到程念樟会给宋远哲帮腔，这下她也也顾不上避嫌了，直接转，十分不可置信地看向了他的方向。

        “你是想去交接，还是去找那个野男人？”

        “怎么是替开镜，不怕穿帮吗？”

        “没问题。”

        “两位落座吧。”

        见他移开视线后，伸手，无甚所谓地了个“请”的手势……

        随后再次面向前。

        视线交汇的一刹，没有罗生生想象中，惊艳的神情。他瞳孔里虽然映着自己，却无神而幽暗，面目亦是寡淡，看不出分毫动心的征兆。

        魏寅拿起对讲前简单回了句，也没放心上。而后叫来执行，通知各单位就绪，接上一镜继续拍摄。

        宋远哲这话说得特别轻飘，神情亦很淡然，就是两人平时互相讽刺时的平静语调。

        宋远哲不懂拍戏的，不知他问这句作甚。

        “我看这个替高差了点，观众也不是傻子，是不是替，一眼就看出来了，是吧，生生？”

        “这场戏要从七米高的置景下坠，不用专业武行，演员落地很容易受伤。”

        只见它们紧贴在女人腰眼，皱了布料，合她别扭的站姿，强迫的意味明显……

        罗生生听他提问自己，心内立生出一恶寒。

        呵。

        羞愤作用下，罗生生用力扯掉他搂在自己腰间的手，歪挡住侧脸，忿忿着压低声音：

        沉片刻后，这男人扶额了眉角，终于起，招手唤近Kevin：

        说这句时，程念樟目光正好对上罗生生腰间的五指。

        但这男人今天就和给她单独开了屏蔽功能似的，是一眼也不愿落在罗生生上。亏她来时还特意补了妆，想着能让他眼前一亮。现在看来，这些心思用到程念樟这里，无出意外……应该都是喂了狗，全白搭。

        “算是的，几场室内的搏斗戏，外加补几个升格”

        除了宋远哲，边上围的一圈人，听到“野男人”叁字，脸上都是副愕然的表情。

        “我和生生想坐下看会儿戏，没问题吧？”

        程念樟冷笑一记。

        等他交代完，宋远哲躬凑近屏返，指着屏幕里一个穿着季浩然戏服的替演员问：

        嗯？怎么又带上她了？

        “我就不坐了，你们看戏，我去大壮那儿找陆摄影个交接。”

        然而这话私下说说就算了，哪有摆到台面上讲的理？

        罗生生嘟起嘴，狠瞪了程念樟一眼，便没再继续看他。

        “等下戏了以后再交接吧。陈指导，你通知你们团队多留一会儿，别再像上次一样落东落西地。”

        大约是察觉到她炽热的目光，这死男人这下才终于愿意用正眼瞧她。

        她想通了，男人是靠不住的，凡事还得靠自己。

        眼见这些后，他的眉在几不可察间微蹙了一下。

        常理和规矩上来说，这肯定是不妥的。于是她挤眉朝程念樟使了个眼色，望他不要答应。

        他想什么？

        “不劳烦林助理，Kevin，给罗摄影加个座吧。”

        罗生生不解，她一小摄影，哪轮得到和魏寅他们平起平坐，享受片场导演椅的至高待遇。

        外人？

        “呵，你还真是谦虚。”宋远哲眼里藏着轻蔑，他勾指让林瑜近前，偏吩咐：“帮我多搬个座椅过来。”

        “今天拍得是打戏？”

        “你发什么神经？外人面前讲这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