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收礼，罗生生的反应明显要兴奋地多，都不用程念樟献宝，她光是看见购物袋，就迫不及待下了床，一个接一个地拆了起来。

        “这些是给我的？”

        “哪能不心疼，都是辛苦赚出来的，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嗯……谈不上骨气不骨气的，我都社会人了，赚钱养活自己，给喜欢的人买东西，不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况且总归要和他分开的，攒够了钱才能断得干净，不然以后过不好了，再回求人，多丢份啊。”

        因为没收过这人的礼物，当时在悉尼听他说买了个包，罗生生还当是在说笑。今天一拆拆出了个白金扣的Lindy，识货的都知不是临场能买到的款式，于是立扫除阴霾，笑得眉眼下弯，合不拢嘴。

        这话细咂摸就能听得出，多多少少在点她是金丝雀，漏出了他低看罗生生的本质。

        “他不喜欢飞不起来的鸟。”

        “嗯。”

        相较于她的激动，程念樟只简单回了句：

        瞧他现在没有多高兴的反应，罗生生直懊恼自己当时算计太多，将就选了个不怎么心仪的，倒还不如干脆刷爆卡拿个一打眼就喜欢的送他呢！

        程念樟不信她这么明显的留底，宋远哲会不在意。

        “嗯，好的”

        他低转了转表，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也不知这句是褒是讽。

        出于这层考量，她给自己花钱，很少有大手大脚的时候。

        她说完，撇了撇嘴，散出丧气。

        “跟了他那么多年，怎么反而吝啬了？”

        虽然面上被宋远哲养着，但罗生生其实并无多少积蓄。卡里的几十万，全是她近几年工作里辛辛苦苦攒下的血汗钱，只为了和宋远哲切断以后，能留份靠自己照顾家里的底气和能力。

        看着就是副特没出息的样子。

        “你也会心疼钱？”

        程念樟听言，瞧她努嘴恹恹的样子，不似在说笑，禁不住心内泛出迷蒙。

        “平时我的开销，给你买礼物这些，我花的都是自己赚的钱，你看看你给我开的工资，买块表我基本等于半年白干，能不心疼嘛！”

        但爱是种脱离实际的情感，罗生生为了程念樟，是真的可以不顾后路的。

        五十噚是块标准的潜水表，胜在简洁低调，单看说不上好看与否，关键还要讲求搭。

        “你看看，好看伐？”

        她将程念樟好表的手腕往上抬了抬：

        正在点外卖的罗生生被声音引了注意，了微痛的后，侧换了个姿势，面向他的位置：

        今次给程念樟买表，虽然是个基本款，但一动也是近六位的数，更别提那些动辄叁四十万的正装表，真买了，于她来讲无异于从再来般的莽撞。

        “哇！”

        “这包真好看！”

        “宋远哲知你的这些心思吗？”

        因他态度寡淡，罗生生辨不出太多欢喜，心情瞬间有点下落。

        “上好像也就这样，早知就不心疼钱，索买块正装表了，那样你还好搭点。”

        于是罗生生回怼：

        程念樟见她走远，抬手端详着表面沉片刻，而后再瞥向床上趴躺的罗生生，他的鼻息合着扬起的角构成轻笑，摸不透在笑什么。

        ————赶着出门，等会继续———

        “你还有骨气。”

        罗生生瞧他无动于衷的样子，蓦地觉得好生无趣，留了句喻指后，就干脆转朝向床边走去。

红着脸白了男人一眼，神情看起来又羞又恼的，颇有些怪鬼灵。

        程念樟自有审美，他觉得样式一般，但想到她能记挂住自己上弦的细节，心间煨，自然是不会说伤人的话的。

        他行走了两步，拉开橱门，里面放着几个大小不一的纸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