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风里带出这男人上的气味，乌木的香水后调不算烈，本掩盖不住程念樟蕴厚的烟草气息，

        不过想想也对，他工作场合一向喜欢摆领导的架势，罗生生也没在意。

        他以前从不问她拍摄细节的事的，现下这么说，话里很明显有赶她的意思。

服上的尼古丁气味，焦酸地厉害，想来刚才抽的，应该也不是常用的草本烟……

        因为顾及还有外人在，罗生生本还想顺带再拍他抱他的，可每每出手，却总被理智制止，左右看看后，又畏缩着给收了回去。

        因为想他，罗生生今日也没太在意避嫌的事情。等执行走开，她直接背手就凑了过去，特别殷勤地同程念樟打了声招呼。

        如果是为拍戏现学的，那还说得过去。但如果是为别事沾上的，她就多少有些唏嘘了。

        于是她又压着嗓子，摇晃脑地变着法子，叫了几声他的各种称呼，语气俏。

        与她的殷切不同，这男人今天好像铁了心地不想与她多话。不止没接她的问询，还不耐烦地抬手看了眼表，眉深锁着又聊回了工作。

        “你下一场的机和灯光都调完了？”

        室外正是个大阳天，程念樟手挽着西装，背光站立，他低侧耳细听着执行副导播报的剧组进度，神色隐在一团暗影中，教人辨不清晰内里情绪。

        “嘁”

        “不必了。”

        “啊……嗯？”

        男人听言，明显顿了一下，有点愣怔。

        “刚弄好，你要检查下吗？”

        “……”

        “罗老师？罗摄！”

        此时的罗生生，终于方才逐渐察觉出了，事有不对。

        罗生生卸下怅然，脸上瞬间带上笑意，脚步轻快地朝他一路小跑了过去。

        手，提了一簇鬓发卡到耳后，双抿紧，又缓缓松开。

        可惜程念樟并未理会。他甫一说完，就甩了甩腕上的表，跨步与她错，直接也不回地向导演区飒然行去。

        “小程程？”

        怎么又抽上了？

        “你中午吃了没？怎么发消息也没回？”

        “咱动作要麻利点了，你快点归位，程制片来了！”

        她下午正式上工前给他发了张剧组内景的照片，并附言告诉他自己去上班了，不在酒店。

        可是这个最近一直见信秒回的男人，今天却一反常态，晾了她快两个多小时都没得回应。

        见罗生生走远，季浩然嘬了最后一口烟，终于挑眉冷笑了出声。

        这表现……多少就有点反常了。

        “找我有事吗？”

        “程制片？”

        不是说戒了吗？

        罗生生语气开始带冲。

        她正走神的当口，灯光助理摇了摇她的肩膀，指向了门口。

        好公事化的回答。

        “喂！程制片，下午好呀？”

        这下换罗生生愣住。

        路过季浩然时，她也无心再去留意这孩子的表情，关注他的变化。其实但凡只要稍看一眼，就能发现，这男孩跟盯着她时，表情里的嘲弄，已经完全不惧遮掩。

        ……

        罗生生眨眼等了他半天，既没见他面向自己，也没听他接她的话茬。

        罗生生正是热恋中最是兴奋的时候，心态作祟，凡事也只会往好的方面帮他解释。虽然是有些不爽，但她也多腹诽他――不知去忙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连手机都抽不出手去看，如此罢了。

        罗生生顺他提示，朝着场地大门的位置探索了一眼，果然瞧见了那人。

        她的心里，也由此，蓦地有种不妙，开始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