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浩然听闻，朝他靠背那儿，重重就是一脚弹踢。

        “她笑就算了，你他妈笑个屁！”

        “没没没，浩浩，我就是想提醒下，咱上就到了，是门口放罗老师下来还是走地下？”

        “门口就行，你拐地下万一被拍到，没留宿到时也照样写你留宿，倒还不如就光明正大一点，等舆情出来了也方便反转，韦成哥没教过你这些啊？”

        “没……没啊……”

        这都是程念樟教的东西，季浩然耳濡目染学了不少，他当这些下手的，专业出，应当都要比他懂得外宣，却忘了给他普的那个男人，手腕是非比寻常的老辣，并不是这些下手可以轻易企及的高度。

        车停门口后，移门自动打开，罗生生越过季浩然轻下车。

        经方才一路的纾解，她心情比起酒吧那会儿，明显要好上不止一星半点，即使胃还痛着，落地后也能在面上扯出几许笑意。

        车里温度适宜，而车外夜深重，一月的凉风微拂，罗生生单穿着抹短，禁不住通打了个寒噤。

        季浩然自座椅起，从后面把外套勾了出来，为不面，只随手一甩，劈盖脸往她上就是一扔。

        “喜欢就送你，同件衣服我不穿两趟。”

        “唔……”

        罗生生被倏然罩面搞得摸不清南北东西，两手胡乱抓了通，才堪堪把衣服扯下。

        当布料从眼前划落，罗生生原本还略带欢欣的面色，刹那凝固。

        她刚才无觉间偏转了个方向，让视线正好对在了门口不远的泊位。

        那里停了辆汉兰达，车牌她见过几次，已是异常地熟悉。

        车里驾驶位的车窗现正半开着，一只男人的手自其间，闲散伸出。他指间夹着长烟，一下下轻点玻璃，如同读秒般“哒哒”着，不知在等待些什么。

        胃里的阵痛在突至的紧张作用下，变作绵长的抽绞。

        她抱着衣服，讷讷站着，就此没了下一步的动作。

        “愣着干嘛呢？喝西北风啊？”

        后有车正好要上来，季浩然看她不走，赶紧出言提醒了一句，教她别傻伫着去挡别人过。

        罗生生调整了情绪，深一气后，走前一步扒在门上，眨眼向内问：

        “季浩然，能再麻烦你个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