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语上又要走。

        手指自动碰到碗的边缘，并不很，方语还是到般收回手，惊魂未定，又瞟沈知墨一眼，那人定定微笑注视着她，仿佛她不按她说的就有违天理。

        “怎么？”

        方语用手指抠动表带，凉冰冰的金属磨过腕骨，假装看表，实则在看铃铛。

        这下换方语不情愿了，她放下碗拽起书包带子就跑，虽瘸着，沈知墨因结账还是落了一大截，好容易追上了，已是校门口。

        “你的东西……今晚还你……”

        很奇怪地，在这里卡壳了。

        “学生们都有。”沈知墨解释。

        她屈服了，为着她自己也不清楚的原因。

        方语要去摘，被沈知墨按住手，她这才发现沈知墨腕上的红绳，铃铛悠悠摇晃，折出模糊的倒影。

        “你的本子。”

        “我……我是说……我们谈恋爱罢？”

        她扭过，刚吞下的馄饨烘得她全热乎乎的，这么犟了一会儿，突然手腕一凉，她低一看，多了一条手表。

        而后方语清晰目睹了一张人脸的升温过程。

        舀起凉，凑近嘴边，沈知墨住半团勺子，通过勺柄感受到牙齿相撞的轻颤，一阵阵颤进心窝子，往外抽离时，还在动，方语想起不好的场景，神色极其不自然地加快了喂食的动作。

        但沈知墨早已备好第二套说辞。

        “我就知。”

        当然被拒绝。

        下学她去了南门，沈知墨已经在那里等她了，脸上满是得意。

墨微笑，她知逃不掉了。

        可她不喜欢时间，她没有时间地活了二十年，没什么不好。指针底下蕴藏着不详，从看到火车站的大钟开始，一切都坍塌了。

        方语撇起嘴角，几次掉转方向，转着转着还是转进校门，瘸着，不好跑。

        “我来追求你。”

        “好好儿喂。”

        “报复我？”

        “给你买的。”

        她不想要，沈知墨进她怀里，方语翻开本子，看到红笔题的答案，又飞快合上本子。

        太快了，来不及吞咽，沈知墨物理阻止了喂食，她住方语的下巴。

        “喂我。”

        “等等！”沈知墨拉住她的袖子，“打了你，是我不对……我们……”

        “中午下学北门等我。”沈知墨知某人在使坏，人来人往也不便多说，留下这句就走了。

        方语因为这话郁闷起来，两人去到离学堂不远的小餐馆吃馄饨，吃到一半，沈知墨递给她本子。

        方语故意停下来等她。

        方语扑闪着睫，下巴一受力脸伤口跟着疼，眼角扯出泪点点，沈知墨心一又给放开了。

        这点小动作没能逃过沈知墨的眼睛。

        “你在想什么？”

        阿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