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哼了一声，抿着嘴。

        电话挂断了。

        “行吧，”他大拇指拨了拨，语气冷淡，“你提前联系李乡。”

        “好诶，”那边女人笑了起来，让人想起温柔的眉目，“那今晚除夕，周先生您一定很忙，我就不打扰您了呀。”

        “他忙什么？”

        “周先生我要给您带家里的熏鱼的，”那边女人的声音说，“您不用安排李秘书来接我，嗯我初七去您那给您拜年好不好？不知周先生您那天会不会有空？”

        “提了，”那边的女人回答，却又害怕得罪他似的赶紧补充，“放在家里的。我爸说这酒太贵了，要留着以后再喝――”

        就提两条熏鱼――算了。这女人浑上下无一不是写着两个字：穷鬼。

炸声，噼噼啪啪作响，偶尔混着一声猫叫。

        “开会计师事业所的林小姐，”周临伸手去摸外套，却什么也没摸出来，“诶我名片呢――”

        “林小姐？”堂弟笑。

        男人沉默了。

        男人看看被挂掉的手机，沉着脸转过了。母亲已经挂了电话，看着这边；父亲也侧着看他，一脸严肃。堂弟笑意的，挤眉弄眼。

        “给你的酒提回去了没有？”他开始问话，语气生。

        女人没有说话，他沉着声，“先喝了，回来再找李乡拿。”

        “初六回？坐飞机？”男人皱了眉，“让李乡去接你。”

        这段时间太忙，他其实都好久没有去找女人了。

        他沉着脸，没有说话。

        初七，也不算太晚。

        “你在哪里？”他又问，大拇指动了动。

        男人哼了一声。大拇指又动了动，想拨什么，可是又拨了个空。

        大拇指又动了动。

        “那就祝周先生您兔年吉祥，阖家幸福！”电话那边的女人笑，“呃，我挂咯？”

        “不用麻烦李秘书的，”那边女人声音温柔，“李秘书那么忙。”

        “哪个林小姐？”母亲接过话题，目光却看着他。

        “新的一年，是开拓创新的一年。坚持科技振兴路线――”

        春节这段时间父母在家，他也没空。

        一声猫叫。

        “林小姐长的可漂亮了，”他侧去女主人笑，“人又温柔。伯母你看见肯定喜欢。”

        唔。估计他这辈子很难有女婿了。

        “诶。”电话那答应的声音脆生生的，让人怀念起那雪白的。那，剥开了衣服，和这声音一样，也是脆生生的。

        “这又不是什么好酒，”电话那的男人皱着眉，语气沉沉，“留着什么？”

        爸爸是说要留给女婿喝。

        “老家啊，”女人的声音温温柔柔的，还带笑，“安县。”

        那边又是一声猫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