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球，你敢咒我！看我不把你打成豬頭！”

樣，對衰老與死亡感到如此真切的恐懼。自己爲何會衰老？是被笑驚天走了體內的永生之能？可這念頭剛一升起，便被他自己否決。這幾百年來，他不止一次被笑氏兄弟，乃至七殺門的破軍乾過功力，卻從未有過衰老的跡象。

        “承聞，”劉望舒在一旁緩緩，“你教徒弟，未免太溺愛了些。他們在你面前，竟無半分敬畏。”

        陳彥康忽然一笑，帶着幾分戲謔。

        “哈哈哈哈……”蘇清宴朗聲長笑。

        蘇清宴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問，問得茫然無措，一時竟不知如何作答。

        最終，大家採納了蘇清宴的建議。

        “您說望月神劍是我娘創造出來，可爲何……爲何幾次臨險境，我從未見孃親施展過？”

        計議已定，一行人便收拾行裝，踏上了前往西域的漫漫長路。

        “咳，彥康，此事說來話長。這望月神劍，其實是我兒時的一位師父所創，但劍法本有所欠缺。後來是你娘提出了諸多妙構想，再由你師父親實踐，九死一生纔將其完善。你師父爲人一向低調，不願居功，這才把功勞都推到了你娘上。”

        “是。”蘇清宴見他那急切的模樣，只得應下，“等咱們安頓下來，爲師就傳授給你。”

        “師父，你太偏心了！有望月神劍這麼厲害的武功，爲什麼只教給康哥，不教我？”

        這個問題，如同一團迷霧，死死困擾着他。

        “不是你兄弟我不讓你練，我是擔心你練這麼多武功，最後落得個樣樣不，半桶水晃盪。我更怕的是，到時候你被敵人打得連爹都不認識！”

        “是啊，看着他們一個個長大，教徒弟嘛，只要他們心存正，聽話懂事便行，又何必非要板着個臉，弄得跟仇人似的？”

        “彥澤，你不是有旋掌了麼，還要練那麼多武功幹嘛？”陳彥康插嘴，“望月神劍你就別練了，讓你哥我一人知得了。”

        然而半個月過去，師徒二人皆是安然無恙，並無任何不適。劉望舒這才放下心來，衆人商議着即刻動，離開金國。只是關口依然有重兵把守，也不知那完顏婁室是否還在暗處窺伺，伺機放箭。

        “師父，我有一事不明。”

        路上，陳彥康馬趕上，與蘇清宴並駕齊驅，臉上帶着幾分揮之不去的困惑。

        陳彥澤怒喝一聲，也策馬急追上去。

        一旁的魔醫見場面尷尬，連忙打圓場。

        陳彥康見他沉默，又追問：“師父，您是不是和舅舅合起來騙我？”

        聽到這番解釋，陳彥康心頭的疑雲纔算暫時散去。他剛想再問，陳彥澤卻從後面擠了過來，滿臉不忿。

        “你怕什麼？”陳彥澤立刻反駁，“以後我還會傳給你兒子呢！是不是怕這武功是你娘創的，你想佔爲己有？再說你沒聽劉外公說嗎，實踐創作的還是師父！他既是你師父，也是我師父，別那麼小氣，讓你兄弟我練練怎麼了？”

        蘇清宴看着兩個徒弟在前方荒原上追逐打鬧，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卻出一絲笑意。

        說完，蘇清宴擡首望向遠方，夕陽熔金，將他們的影子長長地投在荒原之上，前路漫漫，直指西域天際。

        他看着手中僅剩的一盒血魄逆輪膏，又看了看旁生龍活虎的陳彥澤，那對未知的恐懼最終壓倒了理智。他一咬牙，也將那丹吞了下去。

        “繞西域，再入大宋。路途雖遠，卻比在此乾等金兵鬆懈要穩妥得多。”

        蘇清宴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你那時人又不在遼國，我如何教你？再者，爲師若真偏心，又怎會將黃裳前輩的內功心法傳你？貪多嚼不爛的理不懂麼？等你將那心法練得爐火純青，爲師再教你也不遲。”

        爲策萬全，魔醫還是建議衆人在嘯雲寨多留些時日，以便觀察藥力反應。尤其是蘇清宴，這已是他第二次服用此等霸之物，劉望舒也怕鬧出什麼岔子。

        說完，他雙一夾馬腹，坐下駿馬長嘶一聲，立刻向前竄去。

        “說。”

        “那師父現在就告訴我，這望月神劍，是不是就是你和笑傲世決鬥時，最後出的那發光的劍氣？”陳彥澤迫切地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