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全忍不住发抖，努力保持平静，“你怎么在这里？”

        林慈想起读小学时一次过生日，林海龙难得没有出去打牌而是带她去了老城区的公园玩，他带她去钓小金鱼、蹦蹦床，他给她买了糖画还有5角钱的雪糕。回家后杨玉茹带了她打工的糕店剩下的糕。

        “够了！”林慈再也听不下去他的污言秽语。

        她疯了一样扑上去扯林海龙的衣服。

        一出空调房林慈就感觉快被晒化了，只想赶快回家冲个凉舒舒服服地窝在床上追剧。

        刚打开家门，一大劣质烟的雾气就冲了出来，熏的林慈不住干咳，眼泪也被呛出。

        林海龙不以为然，立切入今天来的目的，“杨玉茹给你的钱应该不少吧？借点给爸爸打牌用。”

        林海龙不耐烦，他又点了杆烟：“哭哭哭，晦气。老子想卖就卖，杨玉茹躲我，她总不躲你，去找你那有钱的二爹去。”

        林海龙咬着烟坐在沙发上抖，脚上穿着破了的袜子踩在茶几上，其上全撒的是他在林慈家里找出的各种饮料零食。

圆珠笔在纸上着重写下了这个消息。

        “妈的。敢拽老子。”

        林慈回忆，“想回家。想逃跑。”

        林海龙不知从哪里掏出了本存折和份证，“林慈你他娘的和你妈一样谎话连篇，明明还有3万。”

        “这是老子的家，老子凭什么不能在这里。”

        后来徐丽玲问她想过以后的快乐吗。

        她感觉再和林海龙多呆一秒她真的会失控。

        林海龙被扯的生痛，他反手给了林慈一巴掌，将她狠狠摔在地上。

        “不然我报警了！！！”

        如往常一样一一她向徐丽玲说了，唯独没有提起他。

        她没回答。她的快乐在青春期就彻底死了。

        林慈终于崩溃了，泪水大颗砸下，“你不能这样……你不能拿走这个房子……”

        她想起震耳聋的音乐，滥交的人……她想到了那个男人。

        咨询结束已是中午，知了扯着嗓子叫着，太阳悬在空中炙烤的人浑黏腻。

        好热啊。

        “林慈你被那臭婊子养的连爸都不会叫了吗？”

        “人应该多的吧。有什么感觉呢？”

        “本来想你拿点钱，这房子让你再住住。你不给那我就只有把这个抵押了。”

        “杨玉茹那个贱货……”

        “我没钱！你快。”

        她把那次生日写进作文里，她发誓那是她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你！！出去！！！”

        他哼了一声，“别忘了这房产证上写的是谁的名字――是老子。这是老子的房子。

        林慈看着面前咧着一口黄牙笑的猥琐的男人，胃里一阵翻腾，她冷笑，“你去取了也没用，你那么多案底，抓你一抓一个准。”

        说完他又扫视了屋内一圈，“把你那些娘们衣服收走，其他留下。”

        听见这个声音林慈就觉得一阵恶心。

        空易拉罐砸在林慈额角，划开了口子，温热的血下滴在洁白的地板上。

        “一大早你狗日的跑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