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到教室了。

        不过之前好像没看见她的名字……最近加进来的吗？

        “那也行。”洛萤没睡醒，心情也不怎么平顺，才不想哄他。

        “话说回来世界还真小……”

        上次她放弃的时候，可从来没想过一次补习班能直接间接关联到那么多她认识的人。

        季思菱意犹未尽，留下一句“下次聊”，恋恋不舍挪回自己位子，洛萤座位离门口更近一些，先她一步坐下，抬眼便对上杨暮略显诧异的眼神。

        周六当天，尽天气预报说会回温，但不到四点就被弟弟从床上揪起来的洛萤显然无法感受到这点。起床，洗漱，吃早点，出发……几乎全程她都扒在洛烛上，唯一清醒的时刻，还是迎面来的冷风刺骨，冻得她一哆嗦，终于睁开困乏的双眼。

        难是因为她二度人生导致的蝴蝶效应？

        随着一场场雨，冷空气卷入十二月，掠过没多少存在感的秋季，琼野的冬天开始了。

        洛萤逐渐沦为起床困难，每天都需要家人三番四次把她从床上拉起。家里人无奈，她自己也有些茫然。她确实有点赖床的病，但印象里不至于这么严重，不然早在外地工作时她就因起不了床被辞退了。

        边取课本边简单解释几句，洛萤本以为这事就这样结了，想不到杨暮听完思索片刻，迟疑发问：“你们说的英语班……是一个姓莫的老师上课吗？”

        然而到底是什么，洛萤不清楚，她只能隐约察觉到他似乎越来越烦躁、焦急。

        “是啊。”

        为什么？

        百思不得其解。

        这阵子洛烛看似和平日没差别，但偶尔又会故意出别扭的态度，这种故意还不是以往那种故意调侃玩闹那种，而是一种说不清不明的……拧巴。

        嘶，好冷。

        怎么大家都知？

        尤其针对洛烛。

        洛萤好奇看向她，点肯定：“对，你也参加了？”

        “你干脆说十年后再去呗。”洛烛凉凉开口。

        他们明明是一起长大的亲姐弟，为什么越是相越是不了解对方？

        “行香山，就我俩，反正不会把她卖了。”

        还是这个世界真有小到这种地步？

        这是件很有名的事吗？

        “也没有说一定要这个时候去吧。”洛萤咕哝着打了个哈欠，“明年――”

        唉，锻炼。

        为什么这阵子会那么古怪？

        不过想是这么想，真让她动起来，她又有点不情愿，这种时候要是能有个人出来她就好了……

        “真的……要去吗？”

        “知啦。”

        她先天素质不大好，但又不至于到能免测的地步，所以该练还是要练。可她懒，总是临近测才开始抱佛脚，测一过继续摆烂……初中到大学都是这副死德行，妈妈这话一出，她真的无遁形。

        闭着眼睛漱口，洛醒枝担心她站着站着睡着了，便在一旁看着她，突然吐出一句话，洛萤猛然惊醒――

        从卫生间门口经过的洛烛丢下这句话，顺利把妈妈引过去。

        从前的弟弟似乎也没有这么难搞吧。

        明明感觉这么多年过去，自己已经成长不少，可相比过去的高中生涯，她觉得自己不懂的事情更多了。

        无需解释更多，洛萤完全能够理解她，毕竟上一次她的想法也差不多，不想跟陌生人打交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确实也想在假期多躺几天。

        不想承认，但……难以反驳。

        “怎么说话呢，要你姐怎么着了，你也不用回来了――唉，出门锻炼锻炼也好……注意安全啊。”

        话又说回来，今年的测好像也近了，再过两周？总之差不多那个时间段，现在刚好适合抱佛脚训练。

        “岁岁是不是太缺乏锻炼了？”

        要一早知他们是在大冷天去爬山，洛萤是怎么都不会答应的，可惜晚了，眼下又有家长的赞同，不论如何都推拒不了，只好应约。

        缺乏。

        后者和她相了一年多，对她内敛格也算有所了解，不认为她会突然与其他人火热开聊。

        锻炼。

        仿佛在纠结什么，试探什么。

        锻炼。

        客厅那传来母子交谈声，洛萤侧耳听了两句，转回来继续漱口。将洗脸拖到最后一步，她打开水龙，着往脸上拍了两把冰水，终于哆嗦着溜回房间换衣服。

        ……怎么回事？

        “那倒没有。”杨暮抓抓发尾，在脸上扫了扫，“我爸妈朋友孩子有去，他们也问过我，但……我懒得，寒假就那么长。”

        “正好，姐姐这周末跟我去爬山，也算锻炼一下。”

        “爬山？爬什么山？就你们两个？安不安全呀？”

都是其他人的事情……

        “姐……你答应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