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碧荷拿着回复他。

        “没事的。”

        碧荷没有说话。

        司机也不傻，不肯交钥匙，“老板说了这几天要我接送你的，不能让你自己开车。”

        “宝贝儿――”

        .

        一两个月没回来了，401还是临走时候的样子。爸妈是提前一天到的，已经把屋子收拾了，窗明几净。厨房里开了火，米饭蒸着，锅里煲着汤，热气腾腾。晨晨打开了电视――爸爸坐在沙发上削着土豆。这一刻的安宁和温，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这套房子里。

        “他来不了，他要去香江。”

        “你怀孕的事，致远家里怎么说？”

        看看时间，八分钟之前发的，几乎就是她刚刚出发的时刻。

        “张师傅麻烦你就去住星辰苑那边，再把钥匙给我，”司机帮忙搬下了后备箱的东西，碧荷伸手找他要钥匙，“这几天我自己开车就行了，你好好休息。”

        “预产期是七月？”妈妈又问，“你现在子――”

        还是不敢花林致远的钱。总觉得花了之后，就有什么底线被打破了似的。

        “外公外婆！”

        “外公外婆！”

        其实，林致远，还不错吧。

        碧荷在卧室里收拾要带去S市的衣物，妈妈走了进来问。

        家里还差点破产了，万幸是后来她找到了林致远，不怎么样，总归是度过了难关。

        至少这段时间还关心她。

        都是底层人士，碧荷没有为难他。爸爸的差不多痊愈了，可是还是干不了重活，张师傅一直帮忙把后备箱的东西都搬到了屋子里，这才离开了。

        “唔。”

        “这样不行的梁小姐，”

        她明天要去陈子谦老家一趟，是不可能让司机送的。主要是不好――影响不好。

        “宝贝儿――”

        挣钱能力没到，消费水平也开始上升。小孩子的衣服本穿不了多久的，还要一千八，不知以后能不能改大――其实应该是保为主的。

        “这屋子重新装过了？”她又说，“这倒是装的好――”

        “致远怎么没来？”

        房间沉默了几秒。

        她谁都不想对不起。

        “要不你先问问老板，”司机还在说，“我要是这样给你了，老板问起来，我工作就没了啊梁小姐。”

        陈子谦不在了啊。

        又感觉自己有些过于奢侈了。

        碧荷取了几件衣物。这些衣物其实都旧了，今年没买新的，不知她穿这些会不会丢脸。

儿子穿上就像是个小绅士。碧荷犹豫了很久，咬牙买了这件折后一千八的大衣，还是刷的自己的卡。

        “后面箱子里有牛，你记得每天喝。”

        好几个月没看见外孙子了，梁妈妈抱着晨晨亲了几下。看见了晨晨上的外套，女人伸手摸了摸，又看了看碧荷，倒是没有问什么。

        房间难得的宁静，妈妈站在一旁，却又有些言又止，“你自己生，倒也不是不能生。只是他家里怎么个说法？我和你爸爸也商量过了，养晨晨也是养，多养几个也是养――”

        “哎。”靠在座椅上，她叹气。拿起手机看看，里面林致远已经在给她发微信了：“碧荷你到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