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她还没有气到丧失理智。

        “……”

        “。”褚昉。

        这件事上，褚昉执着，陆鸢倔犟，互不相让。

        他没有回，只是反手抓住妻子手按在了自己上，“冲了那么多遍，有那么脏么？”

        他冷笑了声：“莫非又和周玘有关？”

        陆鸢毫不手，掐着褚昉手臂挣脱他怀抱，气冲冲走了。

        陆鸢抬高手浇了一瓢水下去，试图借着水的冲力缓解他的感。

        进了兰颐院，看到她在家中等着他，她并没像母亲一样急着争辩控诉，而是给他倒茶、解他疲累，他想，她是有些心疼他这位夫君的。

        他几日未沐发，又在山间草野爬，发之脏可以想见。

        陆鸢只好近前，替他拆了束发的玉冠。

        “既如此，何不听老夫人的，休妻？”

        “为何不担心？”褚昉不甘地问。

        哐当哗啦，浴桶倾倒。

        本就仄的空间哪里经得起如此猛烈的力，褚昉显然也没料到陆鸢会恼成这样，被她推得向后一仰，撞在了桶上。

        褚昉再要去追，见陆鸢裹着他的袍子开门出去了。

        “站住！”她衣衫尽，这样出去……

        褚昉停顿了下，复又继续，在她耳边问：“担心了？”

        陆鸢已换了一水碧裙衫，坐在桌案旁喝茶，面如琼玉，清冰冷。

        她倔犟推着他，“老夫人不是说，让你休妻。”

        那消息大概是周玘递的，陆鸢这样敷衍他，只是不想把周玘牵扯进来。

        可她一而再再而三推拒他的亲吻，他还是忍不住想，到底是为何？而他能想到唯一的答案，就是周玘。

        沉默了会儿，褚昉问：“为何去见周元诺？”

        “帮我沐发。”

        她平静：“偶然碰上罢了。”

        “陆鸢，果真是偶然？”他声音很沉，听来像是在警告，在给她机会坦白，在告诉她若再骗他后果自负。

        “你到底在躲什么？”褚昉碾着她角，“为什么我不能碰这里？”

        褚昉没了耐心，将她两只手交叠按在桶上，贴了过去。

        陆鸢听他这话，愣了下，眼中随即攀上怒火，他竟然以为她和周玘曾经到了这一步？

        两人随着浴桶一起倒了下去，褚昉下意识抱紧陆鸢，没叫人磕碰着。

        可她竟忘了褚昉是在沐浴。

        桶内狭□□仄，连挣扎的空间都没有，她肩膀上按着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水面下也有一只……

        陆鸢眉心一揪，甩开褚昉的手，下意识就往他上抿，想抿去脏东西一般。

        “不然呢？”陆鸢看向他，冷：“国公爷也觉得表姑娘说的对，我与人私通？”

        褚昉也感觉到了妻子的嫌弃。

        过了会儿，家送来一新袍子，换了水，褚昉快速洗了下，回了房内。

        门房明明说，那日先是福满楼来人递消息，陆鸢听到消息便出去了，表姑娘跟着她也出了府。

        陆鸢偏躲开了他落下来的亲吻。

        她拼着全力气挣开他控制，使劲儿推了他一下。

        陆鸢没忍住，嫌弃的抿了抿，舀了早就煮好的茶麸水缓慢地浇下去，却不用手碰他的发。

        微微有些促乱的热意袭上陆鸢雪颈，她的脸又漫上霞色。

        陆鸢对他的质问并不意外，想他都能说出方才那番话，还有什么说不出来？

        陆鸢不回答，只是推拒着他的动作。

        褚昉自嘲地哼了声，果真是偶然碰上么？

        她手指修长柔，虽然耍子使了些气力在褚昉冷白而坚实的手臂上来回摩挲，可在褚昉感知，多少有些撩拨勾诱的意味。

        褚昉从未想过休妻，她却这样轻易就说出了口。

        他真是越来越胡闹了。

        “没有。”陆鸢答的干脆，褚昉生了不悦，手下用力，陆鸢抖了下，便听他满意地笑了声。

        陆鸢看见褚昉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要撤回手时，竟被他双手一提进了浴桶。

        夏日衣衫本就轻薄，一入水，更若无物。

        褚昉知她是恼了，可对他的问题，他的介怀，她仍是没有半句解释。

        二人打太极一般，推推搡搡，拉拉扯扯。

        听过母亲控诉后，他别的都不在意，只知陆鸢又去福满楼见了周玘，他自是不信表妹污蔑二人有染的话，可心里终究介怀陆鸢私见周玘。

        算来褚昉离家已有七八日了，不算很长，但也确实想她了。

是他能出来的事。

        他们有太多他不知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