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下眼帘，「小梓，你…和老大怎么了吗？」

        「欸欸欸什么话，那你们现在出现在这，还不是我带你们来的？」稚森感到无辜。

        握紧了紧手中的餐，深呼一口气，走出去，「来，大家吃饭吧！」我勾起故作镇定的微笑，将餐一一发下。

        没有心理准备！曾经有想过，我们可能再见，毕竟稚森和婪燄的友谊深厚，不可能都不会再见，只是我以为我会提前知，然后足心理准备，再然后表现出一副我很好的状态，最后再次错开，我过我的，他过他的。

        努力抑止嘴角逐渐下垂的角度，避免难过，「你说，」我转与她正视，「我怎能不放弃爱他？」笑容显得自嘲。

        梅的目光出心疼，我移开视线，深呼一口气，重新仰望向月亮，「而且我也答应过稚森了，除非他放弃我，不然我会一直留在他边，我相信……这样才是最好的。」再次勾起原本的微笑。

        「你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看他。」

        梅走近，在我边并肩而坐，「怎么一个人坐在这？」

        「我们得知你最后的消息，是停留在你以八千万拍卖出去的消息，没有人知买下你的人是谁，所以大家有好一阵子都不敢提起，直到发觉稚森常回家，问之下，他才说出来你在他这。」

        梅没有因为我的笑容，而有放松脸线条，「你喜欢稚森？」

        「梅姐姐，这不一样。」

        彷彿想起什么的起了颤慄，「……不会。」我撑起笑的回答。

        「嗯，他很温柔，又对我很贴，像他这种条件那么好的男生，感觉待在他边，我还赚到了。」

        心一颤，「没有啊！你怎么这么问？」微笑。

        什么都没有，那种寂寞，很难受。

        「可是……」我皱眉，明明就不爱不是吗？

        她看了我一眼，也将视线移至跟我相同方向，沉默了一会儿，「梅姐姐，你有想过未来自己会变得怎样吗？」

        「喂！讲得一副我很色一样！」稚森喊冤。

        「呵呵，大家别顾着说话，不然等一下小梓的好意就凉了。」好意的笑提醒。

藏着你不让我们见。」提安埋怨的嘟起嘴，活脱脱就像个天使。

        我震住，眼睛不由自主地愣愣飘向人群之后，声音的来源，午夜梦回，有多少次被这双金色的玻璃珠扰过清梦？我狼狈的移开视线，「没想到会来客人，我再去多拿几副碗筷。」转逃走。

        「稚森对我很好，我很庆幸买下我的人是他，他甚至还问我要不要跟他交往呢！」

        一顿饭，可以说是热闹，毕竟有孔令和提安，很难不吵，但正好掩饰了我的尷尬和闪躲，甚至饭后，一群人围绕在客厅，互相聊天，婪燄则是有礼的和稚森父母说话，一切就像还在交谊厅时，怀念，熟悉，带有心痛。

        「其实也是有很多人是按照自己意愿去选择，有些人放弃了自己的家族，有些人则是用实力去证明不需要联姻也无法动摇自己的地位，只是对我而言，我不愿意放弃家族，也没有特别突出的能力，所以最简洁的方法就是听令，就只是这样而已。」她分析得客观有理。

        我没有说话，因为不知该回些什么，对于这样的无奈，我懂，因为自己同样不能选择，只是这样的遗憾，我不想让梅这么温柔的人也品尝，「梅姐姐，有一天，如果你找到想守护的人，也该试着为彼此努力，因为什么都没试过，就选择认命接受，如同放弃了自己的人生。」

        「那是因为你知，就算你不肯，我们也会自己来，所以才会假装大方答应。」孔令凉凉。

        我错愕，「血族是一个非常重视自权力的种族，透过和比自己强大或者相同地位的家族联姻，往往都能更加巩固地位，所以我们其实是没有选择自己婚嫁对象权利的人，家族要你嫁谁就是嫁而已。」

        「跟一个我不爱的人结婚吧！」她说得自然。

        我收回视线，「梅姐姐。」

        看他？我怎么敢？笑容参了些许苦涩，就怕看了，心又痛了。

        「梅姐姐，你知吗？在婪燄心中，一直都有个特别的存在。」我淡淡，「就如你看到的，他…不曾爱过我。」

        「谢谢，小梓。」温醇的嗓音在耳际谢。

        「没什么，就突然想来风而已。」

        虽然表现得很镇定，但我自己很明白，心几乎是仓皇的逃离，坐在庭院中的某，望着那明月，皎洁的，如同那一个个夜晚，「小梓。」

        「哪里不一样？你要放弃老大？你刚刚不是还跟我说不要放弃自己？」

        「那，老大呢？」

        「他应该没有对你手脚的吧？」梅依旧担心。

        她一怔，无法理解我意思的转看向我，「一个人，可以放弃很多东西，只为了保护自己所重视的那个，但你若为了大局，却放弃了自己所重视的，等于放弃自己，当有一日，你回首，你会发现，你什么都没有，那种寂寞，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