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传来叶瞻冷静的声音。

        他清咳一声，“……你冷吗？”

        对讲机发出一阵模糊不清的杂音，过了几秒，传来了清晰的人声:“儿，后面有两只虫子爬上来了。”

        他伸出来的手停在半空中，见我不接，便直接把衣服披在了我上。

        “等到了目的地，会有直升机来接你们。”

        飞溅而出的玻璃碎片划破了我的脸，不等我反应，装甲车便失去控制地撞向护栏，往前冲了出去。

        “只是些基础的检项目，不会耽误太久。”

        我睁开眼，看见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高八尺的血人，被剥去了肤，像是解开绑带后的木乃伊。

        一声巨响，挡风玻璃被一个石墩砸中，好在玻璃的质量好，没有出现裂纹。

        叶瞻急打方向盘，石墩被甩了下去。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斧飞过来，砸穿了挡风玻璃。

        “你们需要留下来一些检查。”

        伴随着又一阵撞击，车被砸得凸出一块。

        “抓紧。”

        叶瞻脱下了穿在外面的防爆服，接着把里面的军衣脱给了我。

        砰砰的枪声在我的脑后响起。

        就在我视野的前方，趴着一团血糊糊的不明物，看得我发麻。

        “哎我去……”

        他踩了刹车，车在路中央停了下来。

        他转看了我一眼，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的异常，嘴动了动，言又止。

        “好恶心，呕。”

我开始回忆那些让我害怕的画面，脑海中浮现出我所熟悉的人的面孔，想到那个死在我面前女生，想到独自一人在家忙碌的妈妈。

        正当我出神时，叶瞻突然踩下急刹车，我因为惯差点被甩出去。

        他沉默片刻后，淡淡:“暂时不能。”

        “直升机会送我们回家吗？”

        我撇撇嘴，不意外他的回答。

        “我不是很冷。”

        “前面有东西。”他语气严肃。

        对讲机传来声音:“儿，怎么了？”

        他拿起对讲机，干脆利落地:“有事，上。”

        我抓住安全带，闭上了眼睛。

        然而，车的撞击声却越来越大，不论车如何摇晃，怪物依旧稳稳地扒在上面。

        “嘭！”

        我没有继续追问，心里已经猜到了答案，无非是怀疑我们的人类份。

        “披上吧。”

        我看着他递过来的衣服，犹豫了。

        “那……你知那些长得很恶心的怪物是怎么来的吗？”我好奇地问他。

        想要从他这种人嘴里翘出点东西，恐怕比登天还难。

        “不知。”他一句话终结了这个话题。

        “为什么？”我的声音有些激动。

        我低着，没说话。

        他右手拿着一把巨斧，肌肉鼓得十分夸张，面没有五官，只有一双黑眼睛。

        “是不是某个邪恶科学家研究出来的变异生物？”

        “小心，快转弯！”我冲叶瞻喊了一声。

        他一脚油门踩到底，装甲车快速地在公路上行驶，风呼呼地灌了进来。

        比起这个，我更想从他口中了解那些怪物的情况。

        风过，我的眼眶泛凉，那些复杂的情绪堆积在口，压得我不过气来。

        “什么检查？”

        我攥紧了上的子，深了一口气，鼻子堵住了，出不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