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并不想。」

        「我得杀了你。」他摇摇，像是要甩开什么，「我是杀手……雷诀。」

        我往后退了几步，几乎是跌坐回床上，左肩感受到一灼热。

        「我不知。」

        此时，黑蝶居然闭上了眼睛。

        嗄？

        看到了我的笑容，他的枪口晃动了一下，然后退了几步。

        「最后一个问题了。」

「我是来问你问题的。」黑蝶缓缓的说，持枪的手并没有任何晃动。

        「咦……」

        为什么会这

        「你……」

        「你问吧。」

        看他好像陷入了思考，我趁着这空档缓缓的移动，好不容易让自己能够脚着地坐在床边正面面对他。

        哭成那样。

        不知黑蝶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我扶着床旁的支架站了起来，「你为什么要哭？」

        我沉默下来观察，他没有立即开枪杀我，就表示他应该还没有决定是不是真的要杀我。

        「我得杀了你。」

        他紧咬下，看来他着实的动摇了。

        「即使如此，我还是要杀你！」他提高了声音，出了情绪。

        只好先听听看他要问什么了，如果回答的好，搞不好可以让他打消要杀我的念。

        「你其实……一点也不想杀我吧？」

        但是我才要他问，他却沉默了起来。

        他举起枪，但是举枪的手却比刚刚抖的还厉害。

        但就是有重新选择的机会，我还是同样会出替你挡子弹这件蠢事吧。

        这让我是要怎么抵抗你啊……

        在害怕什么……？

        「假如，能够重新选择，你还会救我吗？」

        看到他的表情，我不由得笑了起来。

        黑蝶的表情一如往常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却下了眼泪。

        这次，黑蝶不是单单只有泪，他是真的哭了。

        看来我的心还真的被他偷去了。我惨然的一笑：「反正刚刚你开了第一枪了，虽然到左肩没到心脏，但下枪总的准吧。」我在前用大拇指一比，「来吧。」

        「不愿意就不要啊！」

        我往后重重地倒下去。

        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一进房间就扬枪要杀人，结果也没开枪，说要问问题也没问。

        不过，与其想答案。

        我又没有家人，本就不会有人等我，虽然我考虑过要养物什么的，至少回家有东西会跑出来迎接，但是因为工作的关係也没太多时间去照顾……

        你本就不想当杀手不是吗……

        用这种表情杀人，太狡猾了。

        我对他吼着，同时伸手抓住了他的枪口，「若你想的话，你早就开枪了。」

        「你……」

        忽地，就连我也不知到底是发生什么事。

        黑蝶……开枪了？

        「你到底想什么啊……」

        沉默许久，我见他举起手中的枪。

        「那你就杀杀看吧。」

        抬起眼，不知为什么我对他微微的笑了。

        就这样僵持了不知多久，他把手中的枪垂了下来。

        我吃力的坐起，每动一下伤口就痛到不行，看来要是他真的想杀，我也逃不过这一劫。

        我再度摇。

        忽然我发觉到，黑蝶持枪的手微微的在颤抖，就像在害怕着什么。

        为什么他会这样问？

        这时我担心的居然不是自己会不会死，而是自己在死之前会不会多吃几颗子弹。

        ?

        在我移动完毕后，他才缓缓的开口：「当你转，回望后的时候，你会不会觉得自己一无所有。」

        我对他摇了，虽然我知自己不是一无所有，但我到底有什么啊……正在想要怎么回答的时候，他对我问了第二个问题：

        然后握紧了枪，扣下了板机，打出了第二声枪响。

        我往前走了一步，他见状上出声警告：「别过来。」

        好突然的问题。

        「但你并不想！」

        「那么，当你回家的时候，是否有人会等着你？」

        怕……杀了我？

        老实说，我不知原因。

        「你……」

        「我……」

        虽然我抓住了他的枪口，枪口仍旧对着我，但我想他不可能开枪了。

        我听见了枪上膛的声音，但不可思议的我一点也不紧张，儘他走近我，枪口准确的贴着我的眉心。

        砰！

        黑蝶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太多的高低起伏，也没有任何哽咽，但他的泪仍不断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