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沈又容没有看他，一直等他走了，沈又容才绕过屏风走到书案边。

外回来，怀里抱着一个小包裹，打开来，是一对掐丝绫罗花蝶袜，一对鹅黄色花鸟虫纹缎子绣鞋。

        纪琢撂下笔，欣赏了下自己的画，虽说没能看见昙花一现，到底见了另一番风景，也不虚此行了。

        纪琢收回目光，心，真是个金尊玉贵的姑娘，从到脚，无一不致。

        “不。”沈又容阻止了杜鹃，她拿起画伸出窗外，雨水打在画上，顷刻就将墨水晕染花了。沈又容手一松，宣纸随风而去，很快落进泥里，被雨水打成了哒哒的泥浆。

        沈又容摇，“不能留，不该留，也留不住。”

        “当然。”

        沈又容翻过一页书，：“雪竹姐姐诚心大得很，不拘哪一个，总有能看见的。妹妹眼拙，平日不见姐姐来，也瞧不见姐姐的诚心。”

        沈又容只笑了笑，不说话。郭雪竹刚从纪琢边回来，闻言哼了一声，：“又容妹妹每日只用个富贵闲人，能有什么事？”

        郭雪竹面色涨红，“我每日各走动，也是一片诚心，倒让你拿来跟丫鬟比了！”

        沈清和：“有，我也觉得。”

        沈又容心口一窒，她不知自己怎么就问了这个问题，但是她知不应该问这个问题。

        雨势越来越大，画眉着急该怎么回去，可沈又容却出奇的安静了下来，连心都静了。

        郭雪竹气的面紫涨，偏偏郭春竹今日不在，没人帮她。她气极了，竟什么都不不顾，干脆跑出去了，丫鬟连忙跟上，动静惊动了纪琢与四皇子。

        学堂里，纪琢总觉得沈又容近来练字认真了些，也不总想着糊弄了，能看得出有长进。相反的，她在学堂里越发沉稳安静，每日只同几个姊妹说话，按着点上下学，规矩得近乎木讷。

        四皇子敲敲屏风，问：“怎么了？”

        画眉有些可惜，“姑娘既然喜欢那副画，何不留下来？况且没人知，不必担心失了规矩。”

        杜鹃与画眉伺候沈又容换了干净的鞋袜，那一抹鲜的黄色从屏风下面出一角，明晃晃的引人去看。她换好了鞋子，层层叠叠的长裙倏地一下子落下来，将漂亮的绣鞋掩住了。

        “走了。”纪琢转，径自穿过屏风，领着人去了。

        沈又容眼也不抬，“雪竹姐姐每日倒是忙，夫子跟前侍奉过，又要往哥哥们的院子里逛一逛，连杜鹃每一日也不必走这些路，雪竹姐姐也不嫌累呀？”

        “是么？”沈又容翻着一本书，无所事事的样子。

        沈又容长久的伫立在画边，杜鹃劝：“姑娘，先回去罢，你若喜欢这幅画，我将这画一收着。”

        大事不妙，大事不妙。

        书案上，白玉镇纸压着一幅画，仕女雨夜观昙花，昙花一现栩栩如生，连仕女裙摆下的绣鞋都细致地描了出来。

        沈清妍和沈又容都笑出声。郭雪竹各应承，不拘是纪琢还是沈朔，抓住了哪一个都是好姻缘，可不就是她心大了。

        纪琢笑了，他在宣纸上落下最后一笔，清越的嗓音透过屏风传到沈又容耳中。

        “没怎么，

        她的目光从窗外夜雨落到屏风那边的纪琢上，沈又容看着他的影，忽然问：“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知了夫子这么多秘密，夫子若有必要，是不是也会除掉我。”

        连沈清妍都察觉到了不同，问：“阿姐，近来心情不好么？总觉得你懒懒的，不爱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