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朔神色冷淡，眉目间更添霜寒，“什么兴师问罪？端王殿下在说什么？”

住转看。纪琢还站在那里，一白衣几乎进积雪里。

        沈清妍：“怎么不是真的，我是真这么打算的，过会儿我就去找贺小方。”

        沈清妍便大笑起来。

        沈清和便笑了，沈清妍扬手，“这有什么的，我这便着手写，倒时候还请贺小方来演。只是我文采不佳，二丫，你来帮我罢。”

        吃酒看戏一直到午后方散，四皇子好不容易出，不愿意那么早回去，于是沈朔命人将他送回原本四皇子的院子里歇一歇。这边各自散了，沈清枫留下料理俗务。及转过一廊轩，沈朔忽然被人叫住。

        沈清和：“你怎么总要加些情情爱爱的，就不能是简简单单的玄女助黄帝的故事？”

        他自己就是他口中的豺狼虎豹，却能冠冕堂皇的把过错推给齐国公府。然后这番话却正中了沈朔的心思，沈又容一个涉世未深的姑娘，如何抵得过似纪琢这般貌岸然之辈的花言巧语。恨就恨在，端王殿下偏偏是齐国公府恭恭敬敬请进来的。

        纪琢笑了，：“正是如此。”

        “那有什么趣儿，”沈清妍一边吃着果脯一边：“神女对君王一见倾心，倾尽毕生所能助君王逐鹿天下。然君王野心，对神女不过虚情假意，多加利用，更厌神女高高在上孤寒寂寥。神女求而不得，痛彻心扉，于是弃君王而去，死生不复相见。君王悔之晚矣，余生求仙问，不求长生，只求再见神女一面。”

        沈清和一时听住了，：“这……倒也新奇。”

        “大公子是聪明人，何必装糊涂。”纪琢袖着手，：“她只是个闺阁女子，年少慕艾能是什么错？”

        沈朔面色沉得几乎能低出水来，纪琢看着檐外雪，忽然问：“你觉得，四皇子会是大姑娘的良人么？”

        沈又容赶紧转过，心里懊恼，说不该回的。

        沈朔一愣，心里几乎掀起惊涛骇浪，“你什么意思？”

        沈清和指着沈清妍：“你看，她越说越跟真的似了。”

        “我也觉得不是，她是明月中天的命格，岂会嫁给四皇子。”

        沈清妍拿回自己的镯子，“真没趣儿。”

        在看到沈又容回的那一刻，纪琢便笑了，一下子冰雪化开，如雪霁初晴，几乎叫人挪不开眼。

        沈朔沉默，纪成曜当然不是，他与沈清妍那般亲近，眼里都没有沈又容。就算两人成了婚，又怎么对她好。

        沈又容回到席上，“你既有这般奇思妙想，何不也写写戏折子，到时候排演出来叫我们看看，打赏少不了你的。”

        沈清妍剥着瓜子，笑：“这不就是玄女与黄帝？玄女助黄帝平定天下，还授之以长生。这戏里是不是还有些神女襄王之类的东西？”

        沈朔面色沉沉，“她当然没有错，错的都是居心不良，蓄意哄骗她的人。”

        纪琢声音轻缓，“我说，她会成为未来皇后。”

        “大公子走的这么匆忙，是要去兴师问罪么？”纪琢从容地自月亮门外过来，抬眼看向沈朔。

        沈朔眉微皱。纪琢感叹一声，：“她本是个干干净净养在深闺的女子，何以招惹这么多豺狼虎豹。大公子心里清楚，那些哄骗她，招惹她的人都是冲着齐国公府的权势，她如何不由己，是受了你们齐国公府的牵连啊。”

        沈朔愣住。纪琢直直地看向沈朔，：“她会成为未来皇后，是太子之母。她有强盛的母家，兄长是朝中重臣。她的一生会尊贵无比，即使母家蒙难也是在她百年之后。”

        “劝你省省罢，”沈又容将那首饰拿来还给她们，：“咱们赏些东西，哥哥们尚且不许，何况是同人见面了。”

        回到阁楼上，贺小方刚好换了出新戏上台。沈清和给沈清妍讲，这折戏讲的是九天玄女下凡救苦救难，辅佐乱世中的人杰逐鹿天下的故事。

        沈清妍接过香仔细看了看，果然完好如初，她欢欢喜喜：“多谢阿姐！”

        沈又容拉了下沈清妍，：“这是你的香，已经修补好了，你看看。”

        纪琢在告诉沈朔，若他有一日了皇帝，他会封沈又容为皇后，会让沈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