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俭忙摆手：“沈兄可别误会！”他亲自给沈朔端了杯茶，不紧不慢：“这两日我为殿下办了些事，胡乱揣测，猜着了些东西。”

        相比于姚俭的玩世不恭，沈朔面色就不是很好看了。

        沈朔与姚俭先前同一求学，后来又阴差阳错效忠同一人，因此也愿意说些推心置腹的话。

        王有差一点就接不上陛下东一榔西一棒子的问题，忙：“前几日长公主办花宴，着端王殿下成亲，端王殿下不胜其扰，躲去东林寺里了。东林寺中来了个番和尚，讲些游历四方的故事，端王殿下颇为心动。”

        沈朔端起茶杯，：“我的嫡亲妹妹，更叫我疼。”

        陛下眉紧皱，“不成的东西。”他沉片刻，问：“端王何在？”

        沈朔眉一皱，“不许开我妹妹的玩笑。”

        姚俭劝：“你看，我说你妹妹婚嫁之事难，难就难在殿下不同意。况且，沈兄，这是个多好的婚事啊，你家姑娘嫁给殿下，到时候，你就是殿下的大舅子，我还得仰仗你呢。”

        姚俭跟着调子哼起来，瞧见一边沈朔面色不善，便：“沈兄，圣旨已下，你就是再如何不情愿，也回天无力了。我劝你放宽心，好歹嫁过去的不是你的嫡亲妹妹。”

        沈朔抿着，神色冷肃。

        沈朔：“里有人给我传消息，说陛下问起我妹妹的婚事，不知是不是要为她赐婚。”

        姚俭摇着扇子，意有所指：“依我说，令妹多等两年，说不定另有一番际遇。”

        姚俭想了想，：“便是赐婚，赐给谁呢？”

        姚俭看向他，“怎么说？”

        如此一来，靠着沈三姑娘拉拢了齐国公府，又将正妃之位留出。日后正妃母家与沈家可以互相制衡，不会出现外戚独大的情况。

        沈朔不接他的茶，“你办了什么事？”

        王有：“前几日四皇子出，在外豫顺楼遇见了郑御史家的姑娘。”

        “好好好。”姚俭忙不提了。

        陛下睁开眼，他的眼珠子已经有些浑浊了，但是其中筹谋依旧令人看不透。

        王有心思转了一圈，回：“安国公世子才刚中了举人，样貌才情都不错，只是多情了些。前些时日在醉欢楼与人争花魁，反被人家打了一顿，如今只在家里养着。也因此，小沈大人再没提过许亲一事。”

        “他也就这些能耐了，专会在女人上下功夫。”姚尚书家的公子摇着扇子，一面听戏，一面同沈朔说话。

        他们待在戏楼里，一个十分隐秘且不起眼的房间，楼下戏台子上正在唱戏，唱的是《巫山神女》，是贺小方的新戏。

        沈朔叹了一口气，：“可我妹妹总不能不嫁人。”

        他猜测，陛下问安国公世子，其实是在问他与沈家大姑娘的婚事。难陛下是想为沈大姑娘赐婚？

        “他？”姚俭：“沈兄三思。陆二跟人夺花魁反被揍了一顿，这事儿你没听说？他就是个绣花枕，虚有其表罢了。况他为人懦弱，在家里一应听他母亲的，到了外什么都不是。”

        王有的话并不能让皇帝放心，端王越平静，皇帝心里越不自在。究其原因，不过是因为皇帝日渐年迈，而端王正值盛年。

        “安国公世子如何？”陛下忽然问。

        陛下心中烦躁，问起四皇子，“四皇子近来如何？”

而娶了个翰林的女儿。官职不高，胜在清贵。

        姚俭只好把茶放下，“陆放之的事儿呗。”

        沈朔一顿，目光直直望向姚俭，“你什么意思？”

        陛下听了，心中郁气渐渐平息。四皇子只有沈家三姑娘一个侧妃，那这位郑御史家的姑娘想必就是四皇子为自己选定的正妃。天家哪有那么多情种，四皇子看上沈三姑娘无非是因为她是庶女，份不够正妃。

        “我同你说实话，陛下在看着，只要殿下之事一日不成，他二人婚事也就一日不成。”沈朔：“你只说让我妹妹等，让她等多久呢？凭什么就该让她等呢？”

        “安国公世子陆放之。”沈朔：“我父亲前些时日透出些结亲的意思，但是没有定下来。”

        沈朔一点就通，他猜测是纪琢授意姚俭，让陆放之出了丑。而姚俭又是个玲珑心思，最擅见微知著，很快就明白纪琢的心思。

        “这话说的也是，”姚俭：“但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