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美玲讪讪地转过：“我刚来家属院，一时听了入迷，不好意思啊。”

        她惬意得很，也不知家属院关于她的言已经传遍了。

        再看她的手，指腹有不少老茧，肤也不如脸上的白，一看在家里就常常活。

        “她是乡下人，不代表她就单纯，指不定多厉害，我们家属院那些乡下的女人一个比一个难缠。”

        林兆风虽然看上去冷冰冰的，但保不齐也可能是个醋坛子。

        “好汉无好妻，林兆风之前有个成分不好的老婆，现在这个还不如上一个，又懒又丑。”

        正巧副食品商店今天供应猪肉，还没到点就已经排了不少人，排队等待的途中不少人靠着聊八卦打发时间。

        这不才好些，一大早就挎着菜篮子出去，就算买不到猪肉，能买条鱼也是好的。

        “你们知不知林兆风娶了个乡下来的老婆，长得不太好，不知是不是嫌丢人，整整三天都没有出过门。”

        自来熟地凑了上去。

        “你们都来买肉？给我插个队伍。”

        一个大姐拉着程美玲套近乎：“妹子，这里的小伙子可不错，你要是想留在队，我可以给你介绍介绍。”

        暗暗啧了啧嘴，也不知是哪家的亲戚，还时髦。

        程美玲足足在床上躺了三天，都是林兆风好吃好喝地照顾着。

        本来只是支了个耳朵，后来半个子都插在人群里。

        程美玲听出了她的声音，也转看她。

        方翠兰提了个篮子，顺着队伍找熟人，一眼就看到了这群聚在一起的女人，平日里不算对付，可还是着上了。

        “方大姐，我啊，小程，你不记得我了？”

        程美玲歪着脑袋听后面的女人说八卦，越听越不对劲，这说的是她？

        “别乱说，林兆风都结婚了。”另一个大姐说。

        那些人骤然看到一颗漆黑的脑袋，也被吓了一。

疼得程美玲半点旖旎的念都没了，不等她气消，林兆风永远别想回主卧。

        “要是林兆风没结婚，我就给你介绍了，别看他是二婚，可是他长得又好还年轻有为，和你正是相。”

        那些人见她说话彬彬有礼，梳着两条乌黑的麻花辫，杏眼粉腮，饱满红的小嘴，看上去不过二十出的模样，以为是哪家的妹子来队客。

        队伍已经排了老长了。

        几人没说话。

        “咦，妹子你是哪个？”

        程美玲语，总不能现在就告诉她们她就是八卦的主人公，那个又懒又丑的乡下女人吧。

        大姐叹了口气，又仔细端详了程美玲一番。

        “我住你隔啊，三天前我们还见过面，你爬在梯子上打招呼，你忘了？”

        “大妹子，我认错人了。”她又瞥了瞥程美玲上那件裁剪得当的棉布衬衫，像是百货商店里的好货。

        “我这不是心痛嘛，他林兆风那么大一块肉，我们队内没消化，反倒便宜了一个又丑又懒的女人……”

        “妹子，你是哪家的亲戚？我怎么没见过你？”

        “小程？”方翠兰有点模糊，她认识这么个城里妹子？

        程美玲见她不认识自己，又想到刚才那群女人谈话中出方翠兰大嘴巴的事情，有意吓她一下。

        方翠兰自讨没趣，转眼又看到了程美玲的背影，只觉得这个人眼熟。

        几人又是聚在一起说起了别家的八卦，程美玲尴尬地站在那儿，结结实实听了不少家属院的事。

        方翠兰早上忙着给孩子收拾得一塌糊涂的床，紧赶慢赶，到了副食品商店还是来迟了一步。

        “呵呵，我是过来探亲的，家里人不让我乱走，我看着这里排着队，也凑凑热闹，给家里添点菜。”

        顿时来了兴致。

        “嘿，妹子。”

        “他们家都是林兆风去食堂打饭回去吃，我听方翠兰说这三天家里的活计都是男人在。”

        “不了，我家里人要是知会生气的。”程美玲连忙推脱。

        “你也听说了？我还知那个女人带了两个孩子改嫁，手段那叫一个高明。”

        一家人几日来都吃的食堂，程美玲把着肉票不让乱花，生怕作践了肉。

        方翠兰这才看清她的长相，这俏俏的模样哪里是她那群乡下来的好姐妹，反倒像是吃商品粮的，昂得老高的城里人。

        “是不是家里已经给你看好了对象了？也是，你长得又好看还是个能干的，哪里还轮得到那些不会哄人的大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