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意思说这种话？『让它过去』？」她打断他的话，并提高了音量：「你们不就是在调查过去的事情吗？还有到底是谁，为了过去我掉孩子的事对我恨之入骨、擅自把我抓来这里，还……还我回想起我爸妈……是因我而死……」说到后来，许清清已经情绪不稳，声音激动得发抖。

        他的声音很轻：

        重得，连眼泪也承受不住，跟着落了下来……

        「许清清你听我说！」韩澈大吼一声，在许清清被吓愣的片刻，重新望向她，神情认真无比……

        许清清又愣住了，张了张口：「什么……」

        「清清，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我只是想告诉你……」

        此刻的他已然恢復沉着，但那神情却又有点和平常不一样，少了冷酷无情，多了几分真挚。

        韩澈仰起、深口气，伸手抹了眼，让自己平静下来。

        真的是这样吗？

        只觉得心好痛……

        看到韩澈回来的时候，她心中一阵欣喜，嘴上没说什么，一双眼睛却始终黏着他，直到他来到她面前，拉开椅子坐下。

        韩澈盯着面前緻的餐点，却没动作。

        「我真的很爱你，许清清。」

        恐怕，是从他因为听到她说自己不是危险期而松一口气、并为他昨晚没有避孕而歉的时候，她就已经感到一难以言喻的失落。

        「我想给你多一点尊重和空间。」

        「我暂时还不能说。」

        韩澈说这话时，双眼始终定定地望着许清清，然而，眼眶却渐渐泛红……

        许清清怔怔看着他，完全无法言语。

        他神情黯了下来，「我没办法让你离开。」

        「为什么？跟你和我哥在调查的事情有关吗？」她直视着他，读到了答案，「喔，有关。」

        为什么韩澈突然开始疏远她了？

        「清清……」

        许清清一愣。

        「所以你可不可以，也不要再问我为什么？」

        「意思是，我不会再勉强你跟我发生关係。」

        其实她听得懂，而且她真正想问的，是「为什么」。

        这失落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我现在，已经可以不再问你当时为什么要那样了。」

神情微沉，默默下了床，捡起掉落地面的衣服穿上，洗漱后一个人来到餐桌，盯着桌上两人份的餐点发呆片刻。

        是因为一个人吃饭很无聊？

        许清清就这样心浮气躁的一路烦到晚餐时间。

        当他再次用那双真挚得发红的眼眸凝住她时，她只感到鼻间酸涩得厉害。

        好痛好痛……

        好烦。

        这话完美得找不出破绽，许清清却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烦躁。

        落在她心上，却是那么重。

        不只。

        「昨晚我对你说的话，都是真心的。」

        「而我甚至不知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让祂就这样消失掉……为什么你要那样……伤害自己……」

        「我承认我因为孩子的事一度非常恨你，正因为那是我们的孩子，我无法原谅你，我不知你有没有过想要守护的东西，懂不懂那种，就算拼了命也要守护住、却仍然守护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祂消失不见的那种感觉？」

        其实她现在是危险期，她不懂自己为什么要骗韩澈说不是，韩澈已经开始避孕，为什么她反而觉得不需要了？难是因为自己不孕，所以觉得没必要？

        「今天开始，我会回我房间睡。」

        「什么意思？」她问。

        「为什么？」

        他抬起眼。

        「说得这么好听……」无从反驳，她乾脆顺着他的话接下去，冷声：「那你为什么不乾脆让我离开这里？」

        「执着于过去的人到底是谁？不就是你吗？结果现在我只是想知你们在干嘛、为什么非得把我关在这，你却要我『让它过去』？」

        「拜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