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激动地提高分贝，摀着自己另一侧的耳朵，在这一刻近失去了理。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随着时间褪逝而去，但是在那天来临之前，拜託，别再我回想起任何事。

        手机移开耳边，我看着萤幕上的显示仍是通话中，专注地盯着它发呆了片刻，张澈依旧没有切断通话。

        让它随之褪去，我一再对自己眠着。

        滴滴答答的指针，不知又往后推移了几圈之后，我才有力气从床上爬起来。用双手支撑着床面帮助自己站起，我有气无力地走到了洗手间外，开灯，随后走进了浴室内。

        最后，我将手指缓缓地移到结束通话的键，与他的回忆一幕幕由心底升起，快乐的、难过的，不是泪水或是欢笑，最后仍要在此刻画下断点。

        四肢的破以及膝盖上的伤因接到水而產生了撕裂的刺痛感，我却置之不理，反而试着让自己习惯这些痛觉。

        「就这样吧，以后都不要再试图与我联络了，过去的事情让它过去，包括那些伤口，也包括我与你之间的所有感情回忆。」

        或许是刚睡醒不久的缘故，或许是感冒使然，又或者是刚刚才与张澈通话过的原因，我的脑袋仍是一片茫然，空白到一丝丝想法都没有，唯独心像是被人掏空了一样。

        张澈的缄默，让我有缓衝时间来平復情绪，把理智一点一滴地唤了回来。

        「算了，别提那些事情了。」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找回原来的自己，深一口气，我往下淡淡地：「其他人都过得都还好吧？」

        「嗯。」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只不过在此刻，更多了几分低哑。

        萤幕画面一整片漆黑，无情地诉说着手机没电了的事实。

        「子涵她……也过得还好吗？」嚥下了口水，我把藏在心中已久的问题倾倒出来。

        一一褪去了衣物，我打开了莲蓬的水，并且将水温调到最冰点，任由刺骨的冷水由上而下地冲溼我的发丝，以及我赤的。

        「有时候，我还真希望你们能习惯没有我的日子，包括你、包括子涵，纵使我会觉得很难过。」用手指绕旋着自己的发尾，我试着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改以轻松的口吻说出这句话。

        当我准备要按下时，话筒却在此刻传来了张澈的声音：「……柳棠薇，叶子涵她已经……」

        闭上眼睛，试着深呼，许多沉寂在心湖最深的回忆翻涌而起，掀起了一波波浪涛，不断冲打着我的心崖，最后打上了好一段时间皆未曾碰到的礁岩。

太天真了……」

        也许这样比较好，至少我不会去胡思乱想，鑽一些我本无法预料以及掌握事情的角尖。

        「……」张澈这次却没有回应。

        「不过，记得也好，忘了也罢。我在这里的新生活很开心，你们也不必再为我牵掛了，真的。」故作没事地笑，我想要的是洒脱，却又压抑不住渐渐哽咽的尾音。

        「但是，我还是想拜託你，如果你有看见子涵，请你帮我转告她……」话说到一半，我忍不住地咙一哽，必须藉由深呼来缓和口的那酸楚，才得以把话接下去说完，「我真的很想她。」

        听见张澈开口说话，以及句子中出现了子涵的名字，我连忙将手机接起来听，通话却早已断掉，微微发的手机却再也没了任何声音。

        「你要叫我怎么冷静，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我去回想那些事情，你不要我，不要我！」

        面无表情地将手机往地上一掷，我疲惫地将脸埋入枕中，全使不上半点力气，就好像不再是我的那样。

        「棠薇，你先冷静下来……」

        只要不去想任何事，一切都很好，都会没事的。

        我认为自己很理智了，却无可否认心底近几疯狂地眠着自己的事实，一遍又一遍，停止不下来……

        打在脸颊上的水滴明明是冷的，隐隐约约的，我却感觉到了两行温热。

        另一端依旧没有人回应我，只是用力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