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没什么。」沉靚略显尷尬。

        拧上水壶盖子，下楼的时候却碰上一张深沉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看，彷彿不愿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沉靚只是微笑，微风轻拂她耳际的发丝，制服裙襬飘逸，阳光柔柔的服贴在她的脸庞，眼底的深邃像是化不开的墨。

        沉靚认出这段话的主人，是一直在暗地里和陆子莫较劲的班上男生，她和他也常在成绩榜上争第二，但两人都很难追上第一名的陆子莫。

        「我只是不讨厌一个人的努力。」语尽，沉靚匆匆绕过他。

        「小靚，你真的是救世主来着。」舒雨乔拍拍她的肩，感激。

        沉靚像是瞬间看了一场戏一样，成千上万种情绪在他眼底不断缠绕，最后化为一池水，静静沉入最深，然后两人默默的别开了视线。

        顿时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沉靚微愣，彆扭的轻咳两声后：「ppt是我的，所有人的报告内容我都看过。」

        陆子莫心中不断思索，如果可以他也想由他讲解，只是他没看过那分的ppt内容，只怕上场也只能照稿演出，这样只会造成反效果。

        一直以来对他抱持敌意的沉靚，在发生许多事情以后，眼睛像是忽然被洗乾净一样，看见了很多她从来没有注意到的事。

        她若无其事的绕过两人盛水，没人看懂她的心思。

        是在向她为几天前的事情歉吗？

        --

        「我看你这次考试赢不过沉靚了，更何况陆子莫。」

        「我相信你。」陆子莫沉沉的声音打断她，眾人又是一番讶异。

        被问话的人没有回答，空气有些紧绷。

        像是无话可说般，两人羞愧的涨红了脸，不愿反驳第二句，忿忿的三步併作两步跑下楼。

        「你听到了？」

        沉靚愣了愣，原来他都听见了。

好心借笔记，有的人关心他的状况。

        「吵死了。」

        背后的陆子莫佇足在原地，上的白衬衫衣袂飘飘，眼底繚绕一朦胧的雾气。

        礼拜五正好是国文报告的日子，其中一个组员却突然请病假没来。

        听到此，沉靚沉默的听着，脸上慢慢漾起笑靨，笑意到达眼里却是冰冷的寒意。

        「那个分的讲稿也特别和ppt的内容对过，我大致上都记得。」

        见她不说话，两个男生像是壮了胆一样凑到她旁边，「你也很不甘心吧？」

        沉靚惊讶的瞟向他，反覆琢磨陆子莫的话语，似乎意味深长。

        她不禁轻笑，笑里带着一点无奈，抬眸却撞上陆子莫穿越重重人群的眼神，有犹豫，有歉然，有愤怒，也有愧疚。

        下课时分，这层楼的饮水机又停水了，沉靚一边抱怨一边上二楼取水，刚走到楼梯转角时，就听见几熟悉的声音。

        「不会是作弊吧。」

        沉靚语，看着陆子莫怪异的模样，顿时不知这路该不该走。

        所以她也忘了，陆子莫很有人气这件事情。

        「你不是也很讨厌陆子莫，要不要我们一起去抓他的把柄？」

        吃了一记铁板，两个男生瞪了她一眼正要走人，就听见沉靚低低，「有时间忌妒，不如花点时间念书。」

        「他明明不知今天早修要小考，听说还是考得很高分。」

        「哼，那就好玩了。」

        沉靚听见自己的名字不禁停下脚步，感觉这时候她本人好像不适合闪耀登场，虽然这么又有点像在偷听。

        「我以为你很讨厌我。」

        角着那抹浅笑，沉靚慢条斯理的走上楼，正面迎上两个同班男同学尷尬的视线。

        「我来吧。」沉靚淡漠的声音忽然冒出，组员们都讶异的看着她，包括陆子莫。

        顿时所有人都沉默不语，没有人想站出来背这锅。

        其实说穿了，她也只是为了自己的成绩。

        「你都背下来了？」其中一人惊讶问。

        沉靚轻笑，像是无奈，又像是嘲讽，脸庞透着一片淡淡的冷。

        「如果大家信任我，那······」

        「你刚刚考几分？」

        沉靚垂眸看着水量到达水壶一半，仍旧沉默不语。

        心微紧，沉靚没有回应，垂下用手机打开存在云端的档案，认真的演练起来。

        那天的报告很顺利，下台的掌声中，沉靚庆幸的和舒雨乔相视而笑，陆子莫站在后方，幽幽看了她一眼，嘴角释然般的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国文老师一向不是爱延期的人，无论如何这个讲台是一定要上的，但是请假的人所负责的分却出了紕漏。

        陆子莫像是怨妇一样的声音传来，下頷线条紧绷，眼底充满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