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谏纸笑得讽刺，并未辩驳，哼：“总之，高柳蝉是不让我试了，开始着手设计缩小的秘穹，能更好的利用水残力，非任其虚耗于推动巨大的石窟之上。他花了三年才成功，完成之后，却不许我寻人试验。”

        “但高柳蝉……不以为然么？”

        “我们用的药，无论是激发潜能、迷眼惑心，都只为增加刀尸在秘仪中的生存机会，‘击鼓其镗’可让他们的更强韧，‘失魂引’减低他们所受的痛苦，醒后无知的‘阴阳交’自是为了保守姑之秘……这些都不足以构成刀尸。

        “你是说七……高柳蝉他，也是刀尸？”

        考虑到少年玄乎的际遇，或在东洲某一，曾经遭遇过类似秘穹的古纪遗迹，古木鸢并未犹豫太久，爽快地抛出条件。“你告诉我曾在哪里见过图纸里的物事，我就告诉你刀尸是怎生炮制。”

        “我收横疏影进入组织，是从号刀令得到的启发。若能由音韵入手，破解号刀令的秘密，如此秘穹、水乃至刀魄的运行之理，便有机会获得合理的解答。可惜此法不通。”

        耿照听得目瞪口呆，几乎惊起。

        “他说我这是投机取巧，我不否认。”老人不觉微笑，片刻才敛起笑容，轻哼：“但他以为，必须由刀魄入手，才能通解其妙。一直到缩小的人工秘穹设计完成，实际制作出来，炮制刀尸才真正得到成功；在此之前，我们弄死了几个人，他便不肯再干了。

        “我等复制秘穹的机关，也是为了减低能量所需，将施行秘仪的机缩小。饶是如此，在崔滟月之后，要想再发水，推动机关，已然十分吃力。但高柳蝉始终相信，世上决计不会只有一块烟丝水，为防后人挟以作乱，坚持要我毁去秘穹与机，我已答应了他。”

        “炮制刀尸时，须将刀魄置于水之中，以内息发水之力后，秘穹会带着接受秘仪之人飞转，同时自水中迸出一灿亮异芒，直受术之人眉心――咸信就是这异芒，将刀魄中所蕴，‘刻’进了人的脑识；至于是什么理，我和高柳蝉都无法解释。”

        “他想了个蠢法子。”萧谏纸冷笑：“在确定复制秘穹不会弄死人之前，他只用自己来试验，每回只尝试极短的时间，但每两三天就弄一回；随着间隔拉长，在人造秘穹上也待得越久。”

佛被串在一起，但由于缺乏通盘的解析，这样的联想并不能帮助耿照稍稍厘清，只觉迷雾更深。

        “秘穹运转起来的样子，活像个巨大的刑，人缚在其中，一不小心就给碾碎了、甩烂了，要不就痛苦哀嚎而死……那是我这辈子最恐怖的经历之一。我不知三十年前妖刀之乱时，他们是怎生办到的，或许他们就是眼睁睁地看人死，或者当时的秘穹运作得更好，不似如今这般迟滞。”

        萧谏纸观察他的脸色，明白少年不是一回见到图纸里的物事――不是哪个分。但他不可能见过，至少在他们培养他的这些年里，他被刻意地隔绝在炮制刀尸的环境之外，当然是出于“高柳蝉”的坚持。

        听到“高柳蝉”三字，耿照心情复杂，但防着是老人扰乱心思之计，强自己不作猜想，扬了扬图纸。“光看这张纸，无法得知刀尸究竟如何炮制，尚请台丞指教。”

        耿照留意到他三番四次强调了“我”。

        老人出自嘲般的笑容。

        “秘穹设施、刀魄，以及号刀令，是从开始便已存在，于我借来‘姑’时，一并转交与我；其中运作的原理，迄今无人知悉，高柳蝉或许是这个世上，钻研此最久的一个，只可惜所知有限，可能只比‘姑’的原主稍多些。

        但破解妖刀、乃至刀尸的秘密，也是追索阴谋之人的一条线索，牺牲了这么多人，背负着恶名，古木鸢与高柳蝉早已没有回的路。

        老人听说三奇谷没入水中，略微出遗憾的表情，然而也不过就是一霎，正色：“秘穹中也有一块那样的水，激发刀魄的藏密、推动秘穹的机关，全赖水作用。然而，水内所的力量所剩无几，须以内力发，方能勉强启动，料想是三十年前炮制刀尸之人，不知用法，将贮能恣意消耗，而至如此。

        “那就要看你，怎么定义‘刀尸’了。”老人淡然：

        耿照沉片刻，将烟丝水之事说了，当然没提染红霞，也略去了玄鳞的意识经历。

        耿照眼神很冷。“台丞客气。较诸用心，实无不同。”

        “这般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