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绍元望着她，竟也陪她一起屏住了呼。

        “可能就是有一段顺路。”许绍元强忍着笑，随手拿了一旁扣着的书来看......

        帕子在手里攥了攥，又被他回袖子里去。

        青岚似乎想到了什么，一瞬的功夫目光便晦暗下来：“还是算了，了也是白。”

        碧空如洗，眼前一片开阔。土路旁是一条清清浅浅的小河，水淙淙，粼粼闪闪地泛着耀眼的光，像成片的金沙漂浮在河面上。

        许绍元笑：“喜欢就好，这里是朋友在京郊的庄子，咱们随意玩玩转转都可以。”

        他的手掌大得很，她两手捧的螺他一把就包住了，青岚见他这一双拿书的手沾了污泥和青苔，笑着问他拿什么带回去。他便从车里取了两个上好的青花瓷茶盏，一倒进去。

        “并没有人跟着，你是不是看错了？”

        那小树突然弯了腰，细长的手臂闪电似地插到水里，抽回来的时候手里却是空空如也。

        许绍元原本坐在树下看书，蓦地抬，见她一张琼脂似的小脸晒得发红淌着汗，像淋了水的桃，竟不禁伸手去掏帕子。

？”

        “竟是这么好吃的野味么？我平日吃的单调，没有试过。”

        “先生，抓到了！大得很呐！”

        她两手紧抓着一条不停甩尾巴的大鲤鱼，踩着水跑过来，子一倾，差点扑倒在河边，好不容易才站稳了子。

        河边捧一捧清水，冰冰凉凉从指里淌下去，祛退了几分暑日的燥热。她将袍子的前后两片系到一起，蹲到河边，往石上仔细瞧了瞧，发现那碧幽幽的苔藓之间果然有些黑褐的螺旋状的小东西在上面，便俯下去一颗颗把它们扭下来，攒了一把，捧到许先生面前。

        她说着便起要把那捧田螺扔回水里去。

        许绍元放下田螺后又拿起书来看，却是一个字也没看下去了。

        “先生，这种田螺吃过么？带回去养两日，等泥沙去了些，下到锅里去炒，再撒上蒜蓉辣椒什么的，又鲜又的！”

        许绍元一惊，从另一侧望出去，见果然是卢成的车。

        青岚许久没来过野外，觉得随便哪里都有意趣。

        “别气馁，再来过。”

        小姑娘两脚蹚在河里，张着两只手，俯静静地凝视着水面，仿佛要化为一棵从水里生出的树。

        等到了地方，青岚也不用纤竹扶着，自己下车来。

        青岚懊丧地叫了声，许绍元却看得眉眼弯弯，沉声笑出来，干脆把书放到一边，专心看她。

        青岚深了一口气，感激地看向许先生。

        她仰着一张小脸，说得眉飞色舞，眼睛晶亮亮地望着他。

        “先生，这地方真好，天都比家里的高。”

        青岚原也是不服气的，便更似老僧入定一般装了一会树，骤然将手插进水中......

        抬一望，却为眼前的景象而惊叹。

        许绍元猜到她的心思，赶忙把她叫住，从她手里把田螺一下子全拂到自己手里：“我带回去吧，这么好吃的东西，我倒很想尝尝味，回告诉你。”

        河边野花簇簇，风过，带着清新的水味混着淡淡的花香。河边稀稀疏疏长了一排树，手掌大的叶片相抚相摩，斑影随之浮动，让立在树下的青岚，觉得眼前忽明忽暗的，好像回到了从前在卫衙门里树荫下练功的日子。

        “诶，方才明明看到的。”她抚了抚后脑，才放下帘子。

        青岚见有人捧场，愈发觉得有意思，她见河里一尾尾银亮游过，犹豫了片刻便将鞋袜褪掉，扔到河边，挽起自己下去摸鱼。

        青岚一皱眉，再看出去，果然见后的土路上并无车。

        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