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傅荣：“没有啊。”

        “这是怎么了？到底了什么梦，怎么就哭成这样？”秦氏拍着女儿的背，满眼都是心疼。这孩子以前傻归傻，可却很少哭。任是什么时候都笑呵呵，瞧着就是没心没肺的样子。哭成这个样子，该有多伤心。“不是梦到你爹死了吧？”

        谢弗将剑递给她，“这样的我，我自己都救不了，谁也救不了我，我注定要下地狱永世无法超生。你杀了我，或许我就能解脱了。”

        傅荣：“……”

        秦氏立活了过来，一骨碌拾起，拍拍屁抹抹眼泪，“那你梦到谁了？”

        不是家里人就好。

        “我…我不是。”

        傅荣觉得冤枉，他本没有笑，这婆娘还讲不讲理了。

        隐素睁着眼睛，在黑暗中看着帐。她听着小葱的呼噜声，脑子里全是梦里的那个疯子。她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难过，明明就是一个不存在的人。

        元不追。

        好吧。

        这婆娘，就不能盼着他好。

        没有她？

        男人握着她的手，刺了下去。

        梳洗时照镜子，看到的是自己成红桃似的眼睛，不仅把她自己吓了一，也把全家人吓了一。

        “素素啊，你老实告诉娘，你是不是梦到你爹没了？”秦氏突然想到什么，脸色白得吓人。

        “你什么不是？你也不看看你的眼睛都成什么样子了？你也是的，干嘛回去躲着偷偷哭，受了那样的委屈就应该哭给那些人看。”

        大半夜的个梦把一家人都吵醒了，她也真是够可以的。她着父母和小葱都去睡，一再保证自己没事。

想帮我？”

        “齐姑娘，你少说两句，她可是山长的小师妹，若是被山长听到了，怕是不太好。”

        “我都看见了，你是不是以为素素梦到了我，你就能再娶一个小娘们。以后就着那小娘们，让她住我的宅子，用我的银子睡我的男人，还打我的孩子们！傅荣！我告诉你，老娘我命着呢，我可没那么容易死！”

        “一个你们不认识的人，反正不是咱们家里人。”

        “当家的，刚才你是不是笑了？”

        他叫元不追。

        她就这么着两颗红桃似的眼去上学，上官荑远远看到她就是一声惊呼，见她神情蔫蔫以为她昨天受了委屈，回去后大哭了一场。

        隐素愣了愣，然后该干嘛干嘛。

        “言而无信，玩弄他人，这样的人简直是丢我们德院的脸！”

        他有血有肉有悲有痛有过往，就像一个活生生的人。这个梦真实到可怕，可怕到让人感同受。

        “娘，娘。”隐素去拉她，“也没有梦到你。”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照进来时，隐素这才转了转眼珠子。

        可能还真是梦见他死了，要不然女儿不可能哭得那么伤心。

        她这一喊，傅荣也白了脸。

        你这个疯子！

        “这孩子，个梦哭成那样，难真的不是梦到死了爹？”

        女儿梦灵验，很多年前就梦到过丝娘会进当娘娘，如果真的又梦到了什么，他们也好早些打算。

        未进德院，就听到吵吵嚷嚷的声音。

        “完了。”秦氏的脸更白了，一屁坐下去。“不是你爹，那不就是我了。我…我怎么这么短命啊。当家的，我要是走了以后，你可不能再娶啊。我可怜的素素，我可怜的小鱼，以后你们没了娘，可得听你们爹的话…”

        傅荣：“……”

        小葱听话应着，他们走后没过半个时辰就打起了呼噜。

        “没事…我没事了。”好半天隐素止了哭，打着哭嗝。

        “你昨天和没事人一样，我还以为你没放在心上。说来也是，换成谁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还能忍着。”

        误会就误会吧，总不能和别人解释自己是因为了一个梦而哭成这副鬼样子。

        熟悉的长剑又出现在她面前，她在剑光中看着眼前的男人。赤目如血，幽光如冥，还是疯魔的样子。

        隐素一直在哽咽，她不想这样，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明明知眼前的男人是一个疯子，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不应该怜悯一个疯子。

        隐素连忙：“没有，没有，不是爹。”

        “不要…”

        秦氏不停抚着心口，明显心有余悸。

        秦氏不放心，叮嘱小葱看着点。

        可是她就是难受了。

        小葱和傅小鱼目瞪口呆，刚才因为事情发生得太快，他们连哭都忘了。此时看到秦氏揪着傅荣的耳朵河东狮吼，他们更是回不过神来。

        她哭着从梦中醒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哽咽着，还打着哭嗝，把小葱都吓坏了，惊动了傅荣和秦氏。

        可是他有名有姓啊。

        好吧。

        一家人围着她，她一直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