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和常余策关系匪浅，军士们都以为我也是皇城司的人，暗卫权势滔天，也便没人敢有异议。

        我笑笑，没说话。常余策打而去。

        我本想问问第一个发病之人，都有过什么异常，后来觉得没大意义，这病似乎确实不传染。

        第67章  凤起（三）

        破个风水就能让人发疯，这是风水啊还是邪术啊？

        我看看他，他看看我，突然间，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渴了？”我问，“等我一阵，我去给你找些水。”

        “快带我去！”我说。

        “好了！”我对四周的人说，“这间医馆，三日内谁也不要进去！三日后，他们都会复原。”

        “也没有……”刘郎中琢磨一阵，“要说有的话，也就只有内城大修，在这边动过土，不过只是修修房屋、清清水渠这些。”

        “没有，”刘郎中说，“坊内病人很分散，没听说他们相互间有太多来往，病发前，众人都是各自照常起居，也多是在城中活动。”

        他叹口气。“这两日，京城里的名医，几乎都来了，也是束手无策，实在诡异，我等这才怀疑，是不是有妖邪作祟……”

        我指指九枝。九枝站在一旁愣神，不知在想什么。

        “就是诊不出来啊……”刘郎中一脸为难，“不是我自夸，我年少开始行医，至今也有三十多年了，可我用上了我毕生所学，都不知他们究竟生了什么病。”

        我沉一下。“这些病人，可有共通之？比如同去过什么地方，或者同过什么事？”

        前几日闲在里，我把我爹爹给我的书又细细读了两遍，学了不少新术法，却在这里用上了。

        天上雨还没停，不过这时候也顾不上这些。我让九枝帮忙屏退人群，自己走到医馆门边，用血在门上也画下符咒。

        与此同时，医馆内的躁动，也平息了。

        “怎么了？”我轻声问他。

        那会是什么缘由啊……

        他眼睛一亮。“难是动土时，破了风水？”

        ……什么意思？

        ……你想啥呢？

        倒有一点比较奇怪，患病的，男子居多，占到了八九成。

        我点点。“我用术法，帮他们消解燥热，只要阵法不破，就没有大碍，”我说，“但如若医馆外还有人发病，就麻烦了，所以如今最重要的，就是知此病因何而起。”

        刘郎中被我的神情吓住了。“是……姑娘不是皇城司的人么？为何问我？”

        但话说回来，会和此次内城修缮有关么？难是有人借着修缮，暗中作乱？

        也不对，发病的只有两个坊，要是作乱的话，肯定是越乱越好，没理只对一两个地方下手。

。我在他手心画了符。

        我退后一步，感觉前方渐渐冷起来，重的寒气自门扉开始扩散，逐步笼罩整个医馆，雨水落在屋檐上，瞬间结出了冰凌。

        “不会，”我摇，“我就是捉妖的，真有妖鬼，我不可能不知，他更不会不知。”

        “劳烦刘郎中再想想，”我说，“前阵子，坊内还发生过何事？”

        “快说！”怎么那么多话呢。

        “那你们坊呢？”我又问。

        你到底是不是行医的？

        正想得焦烂额，九枝忽然戳了我一下。

        “有一条水渠从坊边上过，”刘郎中答，“坊内另有一水井，是十年前打的，方便取水之用――”

        常余策颔首。“我已差手下入禀告，殿下应该也会有行动，”他说，“姑娘自己也万望小心。”

        叮嘱完毕，我又请府衙的军士们将医馆围住，设下岗哨，不许任何人靠近，三日一过，才可以解除。

        “水。”他又说。

        早知该问云卿要些符纸的。

        “那是怎么一回事啊……”刘郎中发愁。

        “京城饮水，是取自哪里？”我急问刘郎中。

        “姑娘，这样便好了？”刘郎中睁大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场景。

        “城外的普济河！”刘郎中说，“河外引有三条水渠，将河水送入京城。”

        但九枝拉着我，用力摇。

        九枝用口型说了一个字：“水。”

        是质的缘由么？

        “病人关好后，你把这个符按在门上，”画完，我说，“不消多时，他们自会安定，如果无效，你赶紧再回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