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总算捕捉到了被程建功加重的字眼，“试吃？”

        话音都还没落下，程建功分肉的行为就开始了，一样没给他们开口回应的机会。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渐渐就动了起来，没多久，程建功手中的饭盒里面的肉也要见底了。

        程建功见状，又促了一句：“帮我尝尝吧，别客气了，反正这些本来就是试吃的，只是现在掉地上了，等下也不能拿出去了，你不吃也是我们等下自己吃掉。”

        程建功刚说完就已经捡了一块干净的肉放到了中年男人的嘴边，甚至都没给他开口拒绝的机会。

        程建功立又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笑笑，“我们会加油的。不过真要等到了那一天，恐怕全国各地都知我们村的猪肉了，到时候怕是很多人抢着和我们买了，只不过要真到了那时候，怕是一般人还买不到了呢。”

        程建功自然不会被吓到，“这年月就没有卖不出去的肉，不过你说的也对，我们来省城也确实是谈生意的，如果你们不嫌弃这些肉刚刚掉地上了的话，都可以来试一下，就是麻烦等下告诉我们味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改进的地方。”

        说完这句暗示的话后，程建功又一副真诚的样子看着那位中年男人说：“对了，您去过沪市，要不然您帮我尝一下我们的腊肉的味怎么样，就是刚才掉地上有点脏了，我给您找块干净的。”

        人么，最怕的就是比较。

        程建功立就说：“你们是一起吗？”

        终于有人开口了说：“你们来省城不就是为了卖肉么，怎么非要舍近求远去不一定愿意和你们合作的沪市呢，我们自己省也有很多单位可以和你们合作啊。”

        就连那些不饿的也因为肉而馋的口水。

        中年男人刚起床，还没吃早饭。

        虽然早已冷掉的腊肉已经闻不太到烈的肉香，但是当一整块肉怼到他的嘴边的时候，肉香瞬间也激发了出来，直接导致他的嘴巴不由自主地开始分唾，肚子也咕咕作响。

        程建功也附和着感慨，顺便说了商场里面的见闻，尤其提到了自动扶梯，咖啡馆、自动销售柜台这些，不仅让那位眼镜的中年男人和他一唱一和起来，更是让四周的听众也跟着呼紧促，随着他们的言语不断的畅想沪市到底有多牛。

        “到时候，你们的肉卖不出去，岂不是得不偿失。”那人颇有些危言耸听。

        开口的人点点，眼神狐疑地看相程建功。

        这会儿，吃过饭的人很少，因此，很多人都被刺激的肚子接二连三的响了起来。

        正如程静淞说的那样，程建功骗起人来真的是不眨眼，而且故事的脉络以及逻辑清晰，有理有据，很容易就被人相信了。

        大家都是陌生人，但偏生你其中一个因为去过沪市就比别人特别了，总归要引起大家心里的不平衡。

        扯完了这些有的没的，程建功才一副感慨的样子：“就是因为见识过这些，所以当听说我们有机会把肉卖过去的时候，才想着无论如何都要在过年之前去一趟。即便这一趟过去没成功也没关系，我们取失败的教训，争取下一次的机会，总有一天能将我们村的肉放进沪市的百货商场里面售卖。”

然后又继续牛：“其实那边也只是帮我们牵线搭桥认识一下，要不要也不一定呢，您去过沪市，肯定见识过那边的商场到底有多高端，虽然我觉得我们村的腊肉好吃，但不一定在沪市上档次。”

        那中年男人还拍着程建功的肩膀鼓励他呢，“有志气，你们加油，我也想看那一天呢！”

        程建功笑着说：“那你们也应该去过沪市吧，你们也一起帮我尝一尝吧。”

        再之后，他就不说话了，整个人只有一个动作，那就是不停的咀嚼。

        那眼镜的中年男人点，“那倒是，沪市的百货商场是真漂亮，里面的东西也特别好，我第一回进去的时候都看花眼了，还迷路了。”

        程建功就顺势看过去，那人立又抬了抬下巴说：“你那肉不是说试吃么，给我尝一下，如果真的不错的话，我倒是可以主和你们买一点。你要知沪市的那笔生意你们不一定能谈下来，肉这个东西放久了也总归不好，还容易坏，你们也不想到最后沪市的生意没成，省城这边的也放弃了吧。”

        他对上前台小哥有些望眼穿的视线，

        周遭其他的人的目光也逐渐落在了中年男人咀嚼的嘴上以及程建功端着饭盒的手上。

        “是啊。”程建功：“我们卖东西，总要让买家知我们的东西好嘛，所以就提前准备了一点试吃品，你尝一尝，没关系啊。”

        程建功将这些都看在眼里，正好原本和那位中年男人站在一起的几个人见他一直不说话，就试探喊了句：“周科长？”

        肉食的诱惑外加饿肚子的情绪以及“试吃”这个新奇但是也不是不能接受的字眼总算让中年男人张开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