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看这些衣服好不好看。”

        原本只是觉得叶鹤栖子好，这会儿听到叶鹤栖一个小姑娘，居然能说出“不为取悦别人，只为取悦自己”这种见解，周绮怀顿时被惊到了。

        “还有这个是口红。就是胭脂。”

        叶鹤栖眨巴眨巴下眼睛，面上有些尴尬。

        进了店铺，姚容的眼睛有些不够看了。

        指着不远挂出来的几套裙子，苏裁又：“两位客人慢慢看着，我先帮这位老顾客熨一熨衣服。”

        结果一转，就和周绮怀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娘，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逛逛。”

        正说着话，苏裁拿着熨好的裙子走了过来：“周女士，裙子好了，我给您装起来吧。”

        毕竟是萍水相逢，要是打量的时间太长，倒显得有些许冒犯。

        不多时，叶鹤栖就看到了一家裁铺子，她高兴：“娘，我们过去。”

        这一眼，倒让她觉得有些意思。

        姚容顺着叶鹤栖的力走着，察觉到周绮怀的目光，朝周绮怀礼貌地笑了一下。

叶鹤栖，每个月也都会给她们发月钱，长时间积攒下来，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果然，一在店里站定，就是女儿先开了口：“老板，你这儿有洋装成衣吗？能不能让我们看看。”

        “这样才漂亮啊，要是不收腰，裙子上就会显得很臃。有好材的话，谁会不喜欢把自己的好材显出来，不为取悦别人，只为让自己显得漂漂亮亮的，取悦自己。”

        叶鹤栖环顾一圈，发现店铺里卖的商品种类还是比较少的。

        “还有这个，你肯定认得，是画眉的。你屋里那盒螺子黛都不知放了多久了，我们买一盒新的回去吧。”

        周绮怀站得无聊，随意回看了一眼。

        苏氏裁铺里。

        走进来的两人五官相似，应该是对母女，但与明显局促不安的母亲不同，女儿表现得落落大方。

        反正她是在夸人，就算被听到也不碍事。

        她娘要是好好打扮一番，再把上那件宽松大的大褂换成长裙，然后再穿上高跟鞋、上饰品，肯定会特别漂亮。

        努力回忆了下，叶鹤栖暗暗松了口气。

        想到旗袍，叶鹤栖心思一动。

        周绮怀回以一笑，收回了目光。

        这话一出，周绮怀又忍不住回过去看叶鹤栖。

        苏裁重新接过旗袍，余光瞥见踏进店里的姚容母女，笑着招呼了一声。

        “别的东西我也用不上，就先买两盒雪花膏，你一盒我一盒。”

        对啊，就算不能买，她也可以先带她娘去看看。

        她娘被困在叶府太久了，本不知外面的世界变成了什么样，也不知一个女子可以活成何等彩漂亮的模样。

        可惜叶府规矩严，她娘还从来没有穿过西式长裙呢。

        周绮怀抿轻笑：“没有冒犯。”

        叶鹤栖拉着姚容往前走。

        但母女两的交谈声还是能时不时传入周绮怀的耳朵里。

        姚容听得连连点，不过她没要其它东西，只拿起了两盒雪花膏。

        苏裁将一条制好的浅绿色连衣裙递给客人：“周女士，您瞧瞧这裙子得如何？”

        “那行吧。”

        苏裁：“有的有的，不过我们这儿的成衣不卖，只是展示用的。客人若是想要，得量定制。”

        糟糕，这位姐姐不会听到她说的话了吧。

        叶鹤栖应得有些勉强，结完账出门时，她还有些不舍地回。

        “啊，这个我也知，鹅粉，是百年老字号了，买回去之后不仅可以扑在脸上让自己的肤色看起来更白，平时还能放在那里熏屋子。味可香可香了。”

        听到苏裁的话，周绮怀眼眸微弯：“苏掌柜这话客气了，我在您这儿了那么多衣服，还能不相信您的手艺吗。”

        苏裁一笑：“那行，您稍等片刻，我熨好了再给您。”

        叶鹤栖拉着姚容继续往前走。

        客人是位打扮摩登的女士，穿着时下最新的裙装，脚上踩着一双有跟的黑色小鞋，长发微卷，垂在前。

        “娘，这是雪花膏，你刚刚已经见到了。”

        姚容也看到了周绮怀，主动和周绮怀打了个招呼：“你好，方才我女儿的话冒犯了。”

        叶鹤栖像是想到了什么般，跟姚容说：“娘，我们刚刚进来看到的那个姐姐，她是不是打扮得特别好看，举手投足间特别有气质。你以后也可以打扮成那样的。”

        “好看，就是这腰线收得太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