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想爬起来清洗一下，却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等胜春快要走出去时，周玉喊住了她，“等一下。”

        梁鸷只得匆匆交待一番，让人去寻个位置好的铺子。

        她看起来很虚弱，还哭到双眼红。

        梁鸷骑上，念在脑子里打了个转。

        可他刚发下狠话，无论如何也拉不下脸去看她。

        可惜第二日清晨，梁鸷还没来得及去看下周玉，就得知他的父王梁禀回了王府，要立刻见他。

        也不知晓她子好点没？

        那九年相依为命的寒苦光阴，就算再不想承认，也早已经烙进骨血里，强行剥离自己也会感到痛苦不甘。

        周玉勉强从干哑到发痛的咙里挤出一句话，“我子不大舒服，劳烦你先帮忙打盆水来。”

        他盯着从花窗外漏进来的月光，冷静下来后多少生出些悔意。

        胜春在走廊上敲门，“娘子，你起了没？饭菜已经备下了，还热着。”

        梁鸷怔忡片刻，忽然想到，周玉既然心心念念想小买卖，或许明天，他可以命人去买个铺子来给她。

        只要她肯服，乖乖听话，别再想着回乡下去种地嫁人，他以后不会再像今夜这般不知轻重。

        梁鸷记得周玉从前是极少哭的，她脸被划破相时，都没见哭过。

        她为他吃过那么多苦，偶尔装装小伏低也不算什么。

        铺子一时半会儿约莫买不着，要不先送些漂亮首饰给她？那天御赐的物品中似乎有两串番进贡来的极品珍珠。

        出发前，他往西厢房看了一眼，只见窗门紧闭，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临走前，他清晰地看见周玉上被磨出了好几血迹，以及白晳肌肤上弄出来的青红斑痕。

        屋子里昏暗无声，梁鸷打定主意，心里略感轻松起来，倦意一点点袭来，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梁鸷坐在案前，只觉心疲倦，有好一会儿都没动。

        “时辰不早了，你洗好早些出来用饭。”

        周玉点点，声音哑得厉害，“多谢你。”

        梁鸷额角，颇有些懊恼，一次正视到自己的内心，他确实瞧不上周玉的无知浅薄，可也舍不得放开她。

        周玉是晌午才醒过来的，只觉眼沉重得厉害，浑上下也是酸疼无比。

        她的心中发寒，梁鸷一次比一次过分的迫令她畏惧，她再也忍受不了。

        “劳你再跑一趟，去隔请一下傅家姑娘，上次帮你翡翠耳饰的石有些剩余，丢了太可惜，你若是不介意，我想请她来，借花献佛，也帮她副首饰。”

        她是个心又格外容易满足的人，想来哄一下就会高兴起来。

        等明天，跟她说两句话吧。

        最近他好像把她弄哭过好几次，分明前不久才想着要待她好的。

        胜春打水进屋，将水盆置在架上，扭一瞧见周玉上暧昧不清的痕迹，面色不由得一红，她知晓周玉不习惯被人伺候，忙：“娘子，水放在这儿，我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