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丝竹声愈来愈高亢,其他油
粉面的伶人们也陆续登场了,慢悠悠地拖着长调唱了起来,莺声燕语似诉还嗔。
这种“通常情况”不适于顾燕飞,也不适用于楚翊。
每一个顾盼,每一个唱词都恰到好
,让人不由心生怜惜,恨不得冲上去将她揽入怀中。
顾燕飞微倾
往前靠去,右手肘撑在窗槛上,微曲的手指托着下巴,仔细打量着戏台上的人。
楚翊的
上什么也没有,他是天弃之人,就和她一样。
见花旦下场,顾燕飞无趣地转回了
,
上那长长的发带和发丝随之飘起,发带恰好勾住了窗帘边的铜帐钩。
顾燕飞将发带自铜帐钩上解下,正想重新给自己束发,就听楚翊忽然
:“别动。”
眉如墨染,
似朱染,敷粉面颊如瓷
般白皙,妖媚惑人的凤目斜斜地挑向鬓角,勾勒出一种难以言说的魅惑。
顾燕飞
本不在意剧情,也不在意其他戏子,只注意看那花旦。
他们一时喜,一时惊,一时愁,一时揪心……全都为了那戏台上的美人,只恨不得将江山捧到美人跟前搏美人一笑。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她穿男装。
魔族的气运是血红色,与此人的猩红色又有一种微妙的不同。
通常情况下,凡人的气运都是和顾云真一样,呈现一种白色的“气”,或浅或深,会随着命术而变化。
顾燕飞看了楚翊一会儿,就觉得无趣了,兴味的目光又去看戏台上那个倾国倾城的花旦。
若是普通女子女扮男装,很容易在举手投足间透出一
子过分阴柔的违和感,可是在她的
上,却看不到丝毫不自然,只让人觉得清俊至极,仿佛她天生就该如此。
楚翊很识趣,笑容和熙地认了错:“我来迟了,自罚一杯。”
五官完美无缺,组成一张倾国倾城的绝世丽颜。
后传来小二热情的声音,顾燕飞充耳未闻,专注得连雅座中又多了一人都浑然不觉。
袖,同时,
微侧,
出半边绝美的脸庞。
戏台上,那绝色丽人正倚靠在一张美人榻上,一边唱,一边以袖掩面,作垂泪状,只从袖口后
出一双漂亮的如丝媚眼,楚楚可怜。
外面的喧嚣声似乎在这一刻远去。
一袭玄色直裰衬得她肌肤似雪,长长的黑发只是随意地以发带束在后脑,整个人超逸绝俗,毫无女子应有的娴静,笑容闲适。
但是在曜灵界,有人,有妖,有灵兽,也有魔族……
他就像是月下的昙花一层层地绽放,刹那芳华,艳不可挡,贵不可言。
看着台上的绝色丽人,顾燕飞微微一怔,手里的酒杯也停顿在了半空中,喃喃自语
:
不似旁人都萦绕着淡淡的白光。
顾燕飞:“……”
一
长长的青丝霎时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随意地披散在她
前、背上。
“我来。”楚翊一边说,一边起
朝顾燕飞走来。
顾燕飞越看越专注,一双眸子亮晶晶的,就像是一只好奇而慵懒的猫儿,目光舍不得在此人
上移开。
楚翊一边说,一边执起酒壶给自己与顾燕飞的酒杯分别斟满了酒,接着,便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好红……”
而她又很确定,眼前这丽人是人,非魔。
顾燕飞在看美人,楚翊则在看顾燕飞。
她随手扯了下发带,可发带依旧与铜帐钩缠在一起,就干脆把束发的发带给解了下来。
他的周
一片猩红,或者,应该说,这人
上的气运竟然是
重的猩红色,妖艳得好像血一样的颜色,仿佛浴血而生,又仿佛置
于一团灼灼的火焰之中。
顾燕飞以掌心托着下巴,又开始盯着楚翊看,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目光坦然无比。
在这个小世界,只有人。
直到一袭白衣的俊美青年在她桌边坐下,顾燕飞这才慢悠悠地从花旦
上收回了目光,转向了楚翊,柳眉一挑,笑眯眯地把酒壶往他的方向一推。
第085章
顾燕飞在曜灵界修行两百年,见过不知
多少相貌出众之人,此人绝对是数一数二,但挑起她的兴致并非是此人的容貌,而是对方那猩红色的气运。
任何一个动作由他
来,总是不紧不慢,有种如行云
水般的感觉,从容而优雅,那种高贵的气度是从骨子里散出来的。
在一段小高
后,花旦就款款地下了台,再不见那婀娜的
影,而男主角饰演侯府世子的小生也隆重登场了,一袭侠士装扮,手执长剑,英气
发。
所有的观众全都惊艳地看着这名饰演郡主的花旦,一时忘了呼
。
“公子,这边请。”
饰演郡主的花旦遥遥望着远
,担心思念着她的未婚夫,也就是那侯府世子。
有趣,实在有趣!
整个戏楼内,所有看戏的客人们皆是寂静无声,忘了喝酒,忘了吃东西,他们的注意力全都被这花旦给
引了过去,情绪为她的一颦一笑、一泪一叹所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