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月二十一日的午后，周辉月独自在办公室用餐，拨出去的视频通话虞倦也没接。可能当时是在玩，隔了二十多分钟才回了条语音，他气吁吁地说：“刚刚在坐过山车。”

        周辉月按下开关――

        周辉月怔了怔,  他更靠近了些，一只手搭在虞倦的肩膀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虞倦半出来的脖颈：“我最喜欢夏天是因为……”

        下午六点，周辉月准时下班，在路上回了杭景山三条消息，将出现错误的代码筛了一遍，找出问题所在，发送给对方。这些都是在车上完成的，虞倦不在，周辉月没那么想回去。

        虞倦抿了下，点亮蜡烛后，就那么站着又将曲子重新弹奏了一遍。

        虞倦坦白地说：“很多次。”

        但虞倦亲了亲他的角，嗓音很地哄他说：“我先去一趟，如果好玩就过年去，不好玩就不浪费时间了。”

        虞倦歪了下,  和未被完全照亮的周辉月对视,  明明这个人还半于黑暗中,  他还是本能地捉住对方的眼睛：“你小时候的照片背后写了。”

        几秒钟后，周辉月说：“因为你是我的夏天。”

        周辉月想了想，遏制住了找虞倦要照片的望，等回来再看也不迟。

        良久。

        照理来说,  周辉月真正的生日,  很少会有人知。

        很轻的一声，火柴亮，房间里燃起一点火光。

        一曲结束，周辉月走到了钢琴边。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让虞倦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日期，即使他记得很牢,  每天都要确定一次。

        周辉月的问题很多，与在外人面前表现的言简意赅、沉默寡言完全不同：“生日要什么？”

        他走上电梯，按下四楼，脚步停在门前，确认指纹。

        周辉月是一个内敛的人，他对绝大多数事只有纯粹的理智,  唯二表出感情，谈及喜欢的只有两件。

        门开了，房间里一片黑暗。

        第80章  真爱魔法

        幸好周辉月觉得自己的种种异常都是因为和舍友去了游乐场。

        周辉月一怔。直至这一刻，他甚至没能立刻反应过来，他不是不知自己真正的生日，但可能是记忆中从未过过，所以这个日期也被当不重要的信息存放在某个角落。

        “我不知。”周辉月顿了顿，“你看了很多次吗？”

        空气中弥漫着一油的甜腻味，一切都是朦胧的，像是一个正在发生的梦。

        蜡烛的光没那么明亮，昏昏暗暗的，将周围狭小的一片人与钢琴的影子倒映在墙上。

        偶尔也会有很任的想法。

        但最后还是选在了这里。

虑症也很严重，一天要给周辉月发几十条信息，几个电话。

        烛光太过昏暗,  直至走近，周辉月才看清周围的布置。

        简单欢快，是任何人都很熟悉的曲调。

        阔叶的草木立得很高，垂至琴盖,  点缀了大簇大簇的粉色的花，甚至整个房间都被这些填满淹没了。

        是生日歌。

        在知周辉月的生日后，虞倦想过要不要定个酒店,  这样可以营造一个近乎完美的夏天,  而不是有很多顾虑,  所以的一切都很匆忙。

        气开得太高了，像夏天那么热。

        周辉月低下，眼眸深邃，像是与这夏夜为一。

        下一秒，是骤然响起的钢琴弹奏声。

        他提前找人上门看过要怎么布置，今天找来了布置宴会的人,  自己也忙了一天。

        听起来很高兴。

        虞倦说：“不是你说，最喜欢夏天么？”

        虞倦仰起，细弱的烛火在他的绿眼睛里微微摇晃，他说：“周辉月，生日快乐。”

        这里布置得像是一个仲夏夜之梦。

        虞倦等待他的答案。

        房间里弥漫着很淡的香气。

        这一次没那么欢快，反而很慢，更接近于抒情，像是他自己的心。

        虞倦站起，他的脑袋上了一个纸质生日帽，是小朋友的款式，他起来却非常可爱。

        周辉月一步一步趋近房间中唯一的光亮。

        但没能成功，客厅的开关上多了个罩子。

        直至八点，周辉月收到虞倦的消息，准备回来，让司机驶回小区。

        可能之前也有所察觉，但自己的猜想和从本人口中说出来的感觉还是完全不同。

        周辉月很轻地问：“嗯。虞倦，你怎么会知？”

        周辉月平静地说：“那把他拉黑一天。”

        虞倦的脸很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