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易心说,可不就是在熬你么。不熬到走投无路,怎么把人骗回家绑起来呢?
简行舟知
顾易不会打的,他已然破罐子破摔,无所谓最坏的结果,可是她不行。
“那就去吧。”
房东会意,上前狂敲简行舟的房门。简行舟听到是房东才开了门,没想到顾易竟然还没走,于是又想把门关上,却被房东大妈一把拉住。
简行舟实在走不动,索
坐到了
路边的台阶上,顾易却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不打电话吗?不打的话就请离开吧。”
大妈看到顾易讪讪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顾易撤开
,抬手
了个“请”的姿势。
可顾易此刻不止觉得不好笑,还有些感同
受。她知
,有多少人在等他们这些闯入者一败涂地的笑话。
她以怜悯的眼神看他。
一会儿老赖,一会儿逃犯,搞得简行舟竟然连辛巴克都进不去。
她都不必举出什么证据,单是简行舟那一
富贵行
,就足以见得这个人不对劲。
两个就这么较量到了天黑,此时已经晚上十点多,路上的车都明显变少了。
顾易也没说什么,只是把前阵子的新闻跟房东讲了,说简行舟
上背着案子,是潜逃到这里的。
简行舟还以为顾易有什么大招,搞了半天竟然是美人计。他就知
,这个女人嘴上说不喜欢,
还是对他有留恋的。
顾易就这么不远不近的跟着他,每当他打算找个地方落脚的时候,她就提前堵死他的路。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并不完全了解简行舟,至少此刻他细致的深情与冷静的薄情,在她眼里是矛盾的。
“简行舟,去
合调查吧。”
简行舟不甘心,跟房东周旋了许久,最终还是无法说服对方,只能回去收拾东西。
“房租我退给你,你现在就搬出去。”
饭照吃,香水照
,将自己打扮的一丝不苟。即便是拖着行李箱
浪街
,也依旧悠闲自得,仿佛不过是一个偶然到访这里的旅居者。
顾易没有离开也没有敲门,而是靠在门口点了一支烟。
这是他唯一的翻
机会,只有自立门
才能东山再起。
顾易抱怀站在门口,看简行舟小心翼翼地将骨灰盒绑紧,又用衣服一层层包裹住,放进了行李箱最不易被压到的位置。
他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上前扯过顾易手上的衣服,将她腰下围住,就拉开门将人推了出去。
简行舟气得要死:“你熬鹰呢你?”
“你直接让警察把我抓走吧,我进去陪着他们。”
--
“你不怕警察,有的是人怕。”
一支烟抽完,房东就找了过来,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妈。
她想了一会儿,一边打量着简行舟简陋的蜗牛壳,一边拨通了墙上贴着的招租电话。
他好似在意家人,却在爷爷去世后没有
过一滴眼泪,也丝毫没有颓废之感。
简行舟懵了一下,不等问为什么,已然明白过来缘由。他看向顾易,后者坦然地笑了笑。
她故作温柔地问
:“你要是实在没地方去的话,要去我那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