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之从架上拿起熏好的春衣，内袍外搭红色的袄子，替坐在床上的少年穿好。

        空地可站二十余人，排进来的村民把带来的祭品摆在空地，烧香朝着山神的方向迎拜。

        林殊文全被红色柔的春袄包裹，衣裳喜庆，衬得肤色愈发白净细腻，圈在绒领下的小脸像个雪团子。

        他用脸蹭了蹭，很快，脸被对方抬起，眼睫的一点濡被吻干净。

        第64章

        林殊文听话吃了，又低去尝自己碗里的,  对比之下，大的那碗几乎尝不出几分甜味。

        过年有祭庙迎神的约定,  天蒙蒙亮,  村里每家每都备好蒸熟的鸡鸭鱼肉，又备了粽子茶水小食,  分别装进竹筐里,  盖上盖子,  垫层布，分别把竹筐挂在扁担两挑起。

        “宝宝新年穿新衣，很漂亮。”

        束好发，严之拿起盒子里的平安扣替少年系在腰间，接着又从袖口底下取出一个蓝红色的吉祥荷包，递了出去。

        “尝尝。”

        待修！

        他一漂亮的红色春袄，招四面八方的目光注视，孩子们的神情更是充满艳羡。

        山神庙不大，建在石半凹的位置，底下是一块空地，周围都是树木野草。

        吃完汤圆，后厨把拜神的东西备好，罗文负责拎着。

        林殊文低望着自己一红得惹眼的新年春衣，攥住男人衣摆，凭借透入窗内的光线打量，发现严之的袍子虽然呈现墨色，但细看之下能看到从衣袍上泛出的暗红纹路。

        林殊文很快被严之牵入饭厅，厅门落下帘子遮风,  内室还置放燃烧木炭的火盆。

        林殊文跟着严之排在村民后，周围村民带了小孩一起排队的，林殊文从肩膀挂的布带里取出东西，给孩子发糖，还发用红包叠起来的押岁钱包，每个红纸包里都装着铜板。

        下起连绵细雨，三人出门。

        林殊文接在手上，严之：“押岁钱。”

        神庙有两，一在山上，一是村里修建的祀堂，今日严之也要带林殊文去庙里拜神迎神。

        男人低沉缓慢的新年贺语就像一记小锤子,  在林殊文心脏和耳旁边连续敲打。

        夜里下过雨，地面仍漉漉的,  过上的风刺得手指微微生疼。

        领到糖和押岁钱红包的孩子纷纷笑红了脸，异口同声地朝他们新年贺语。

        味甜的汤圆自然是让林殊文吃的。

        他反复了，嘴角和眉眼始终弯弯地扬起，酸涩挥之不去。

        新年一早吃汤圆，象征着团圆和满。

        严之将林殊文牵起,  走出寝屋。

        沿山排队慢行将近半个时辰，林殊文终于走到山神庙的面前。

殊文“啊”一声，意识到今日是岁旦。

        远不知谁家一早就点起鞭炮，听着断断续续地炮竹声，林殊文收好装着押岁钱的吉祥荷包，抬起胳膊抱紧男人的腰。

        作者有话要说：

        他替林殊文束发，乖乖坐好的少年十分合。

        他舀碗中的一颗汤圆递到男人嘴边，严之摇失笑,  到底还是吃了,  过甜的汤圆使得他无奈,  之后饮茶散了散嘴里的甜腻。

        落座不久,  事送来两份汤圆。

        严之捧起林殊文的脸颊，仔细端看，又：“辞暮尔尔，烟火年年，朝朝暮暮，岁岁平安。”

        严之和罗文都在摆祭品，林殊文弯腰蹲下，帮忙从竹筐里取出屠苏酒和酒杯，摆好酒杯后分别满上。

        上山路窄，地面又泥泞，扛着祭祀品的村民自发沿着山排队慢慢前行，鞭炮燃起的声音从山上同一方向远远传来。

        过程，林殊文借铜镜观望，一下子就看见严之发后别的簪子是他的那支檀木簪。

        严之他的脸，情不自禁地啄吻一记。

        “我较殊文年长，又是你的夫婿,  送份过年小礼是应该的。”

        严之余光瞥见少年悄悄往大碗瞄了眼，遂舀起碗中一颗汤圆喂到他嘴边。

        严之没在新年穿过红色衣物，今年也是一次。

        林殊文笑眯眯地向事招呼：“过年好。”

        昨日夜里许多农都放鞭炮，路上随可见地飘着许多炮竹红纸，去往山上和庙堂的人络绎不绝。

        今天是吉祥喜庆的宝！

        祝各位高考的同学们考神附，心想事成~！

        事笑着回应，又：“大的那碗味淡些，小的那碗比较甜。”

        他哑声：“我都没准备新年贺礼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