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佑嘉走过去，表情自然地取下一件外套披在上，看见乔清歌苍白的面颊，反倒笑起来：“乔清歌，你不会被吓到了吧？”

        “中心公园的那个年轻车夫，他是个男人，却被了变手术挂在这里当衣架。”乔清歌再次在心中默念，她在瞬间回想起来，在去地下城的那天她见过他。

        ――人真的在这里不存在了。

        “清歌，回去吧。”赵维枝近乎哀求。

        侍者：“请您放心，先生。”

        “怎么？现在害怕了”赵维枝将乔清歌刚刚弄乱的碎发拂到耳后，却看到一双清明坚定的眼睛。

        乔清歌是全然的认真，她听到毁灭的噩耗降临，却能在瞬息间将跌落的一切重组，她有着最赤诚的真心，最柔韧的心灵，此刻更加决意要不顾一切完成那个伟大的理想。

        乔清歌环视四周，看见一副诡异的景象：带着夸张假面的男人穿着明显属于女的内衣趴在桌沿媚眼如丝地看她，紫色的罩紧紧裹着他棕色饱满的肌，而下面紧致的丁字本包裹不住男的生，他的边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高筒靴，披深蓝色斗篷的女人，斗篷之下是一严肃正直的西装，女人的脸庞素净，眉眼间笼着一层暴戾，手执鞭转瞬间就抽在了男人的上，那男人立刻发出一声尖细的叫声，却不难让人听出里面满着欢愉。

        赵维枝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乔清歌边，他拿过笔代替乔清歌完成了签名，“把他治好，如果变成黄昏症候群那就没有意义了。”

        “怎么会，是我自己选择要来的。”

        周围有人暗暗笑出声，“乔小姐这么喜欢这个衣架，赵先生你不如买下来送给她。”

        男人却一脸惊恐地推开了她，眼睛里的泪水得更加汹涌，他转费力去攀衣架，踮着脚尖抬高去够衣架凸出的尾端，双手握紧了衣架的端，整个腹用力绷紧，弓起的上突出了翘饱满的，后挣扎着想进尾端，却反被戳破血肉，很快便一片鲜血淋漓。

        乔清歌却执意挣开了赵维枝的手，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解开了绑缚在男人上细小却坚固的银链，取下堆积在男人的衣物和咬在男人嘴中的手杖，她从刚刚掸落的衣物里捡起一张黑色斗篷披在男人肩上，轻声：“回去吧。”

        赵维枝再也不出八面玲珑的笑模样，他低吼了句：“闭嘴”，周围竟真的再没有声音。

        这种夹杂着各种复杂情绪的望比起在地下城里赤的更让乔清歌难以忍受，她心底翻涌起阵阵恶心，但却没有了丝毫恐惧。

        周围还有许许多多令乔清歌难以想象的怪诞行径，那些人却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转向她，带着好奇和跃跃试的兴奋，还有渎神和毁灭人格的恶意，她像是掉入蛛网的一只漂亮蝴蝶。

        男人却只盯着那衣架发呆。

        张佑嘉天真无邪地笑着，出了两颗小虎牙，像是找到心仪玩的幼童。

        四分五裂的喀嚓声、震耳聋的爆炸声、大厦倾塌的轰隆声……毁灭的声音在乔清歌耳边炸响。

音里却带着陌生的凉意。

        最诡异的地方在正对着楼梯口的正前方，一个长发披肩的人姿态怪异地挂在衣架上，泪眼涟涟地小声抽泣着，不同颜色的衣服随意搭在高耸的房上，坚的从堆迭的衣物中出，平坦的腹却紧贴着一漉漉的阴，往下的后与后的衣架相连，有人将一把漆黑的手杖递过去，那人便温顺地用牙齿咬住手杖。

        “男人是九十一层的首席法官，女人是二十六层的文员。”乔清歌在心里默念出他们的份。

        五个穿着燕尾服的人上前，四个分别抓住了男人的四肢，那男人无知无觉地任他们像抓一片刻后要开膛破肚挂在门店里买卖的猪般抓着自己，乔清歌正要去拦，余下的那个燕尾服侍者拿出了纸笔：“乔小姐，主人说这个衣架送给您了，我们会把他理干净后再送到您家里，这是它的收据单，请您签名。”

        童遥再次被那种又慌又痛的感觉击中，他别过去想要“避光”，却被张佑嘉握着后脑勺板正回去，“童遥，你在嫉妒吗？”

        “真拿你没办法。”赵维枝垂下目光柔地看着她，她是那样耀眼，让他每时每刻每分都在滋长爱意。

        乔清歌害怕他伤得更重，抓着男人的后颈将他下来，一血珠从男人下了一串，“你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