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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阀之上 第25节

内侍方才宣召,命陆氏女眷入内朝贺。于是车子又往前行进了许久,进了内之后,众人又换了轿撵,一路至椒房殿。

        引迎的是公孙氏,此次她穿的是靛青色的女官朝服,略施银色花钿,眉眼温然一如往日。

        入殿内,陆昭远远瞧见一华衣女子独自坐在正位之上,一茜素红的三重衣,在一贯以玄色为主调的未央内,显得格外明艳。

        叩拜之后便是最常见不过的寒暄之词,家中如何?兄长安好?问罢又开始安彼此这几年的苦楚与不易。

        皇后笑靥如旧,一双丹凤眼威不,随意画就的仙娥妆更显修眉如兰。黑发高挽成朝云髻,束以双凤翊龙冠,霞帔上绣有织金云霞龙文,仿佛举手投足间,都熠熠生辉。她的肤容姣好,与九年前唯一不同的是,眉眼间似乎多了一分晓世故之态。女子取名为“妍”,本意便期望其容颜丽,清慧优雅,如今,这位皇后依然当得起这个名字。

        不过陆昭比谁都清楚,当姑母披上那纤尘不染的绦,束上厚重的翟服华冠,嫁与魏帝的时候,她就已经不是一个名字所能够标识的女人了。

        一家人正谈谐着,公孙氏走上前来。为皇后的陆妍话却先到:“昭儿入长乐的事陛下那边怎么说?”

        公孙氏回话:“方才陛下已经有了旨意说,侄女既然来了,不妨就多住些日子。”

        陆妍笑着点了点,然后:“既然陛下已有旨意,劳烦内司将偏殿收拾出来。”

        由于魏帝的旨意,陆昭入而居的事就算定了下来,顾氏临行前稍作嘱咐就离开了。天暗下来的时候,大鸿胪又来商议明日册封大典的事宜。所幸魏帝下朝不早,一切妥当之后,陆妍便吩咐椒房殿备下了晚饭。

        按公孙氏所说,因着明日是册封大典,又是陆昭初次进,这顿家宴魏帝必是要来椒房殿一起吃的。

        然而到了入夜,也未闻圣驾要来。皇后陆妍已换了一缥青色的祎衣,翟纹双绶,端然而坐。人已将茶换了一盏又一盏,大家虽然打着十二分的神,但也隐隐有了疲态。殿内只有陆妍与陆昭岿然不动。

        陆妍在这魏数载,早已磨练出了一好定力。陆昭亦端坐如前,如同冰雕雪铸一般,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和眼神,连同她的喜怒哀乐也深深地埋在了肌骨之下。仿佛不需要任何适应和训练,她天生就是权力场的一分。

        打破宁静的是一名慌慌张张跑来的小内监。

        公孙氏:“有什么话慢慢回,小心冲撞了皇后。”

        “是。”小内监缓了缓,,“方才才去宣室殿探陛下那边的消息,听见陛下似乎动了大气,后来御前当差的刘常侍亲自出来让才回椒房殿传话,凉王起兵造反,如今大军已至安定。”

        陆妍默然许久,方才:“可查清了?匈在北边盘踞,觊觎我大魏江山已久,别是中了驱虎吞狼之计。”

        公孙氏对那小内监肃然:“先别一惊一乍的,问你,如今都是谁在宣室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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