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了。梦也跟着醒了。
“给我看看。”
“你拿的是什么?”宋清梦看着前面已经走到转角的顾然和舒琦,那是她的手术,为什么会这样?
“然然?你们去哪儿了?”宋清梦边走边喊,发现前台的人也不见了。她跑了起来,从廊
一
,跑到另一
,发现医院都是空的,没人回应她的呼喊,她像是这家医院里唯一存在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宋清梦拿手去砸门,没人理她,但她突然意识到,手竟然没有任何痛感。这不对,为什么一点都不痛?宋清梦看向那枚戒指。那枚沉星河送的戒指。为什么会在自己手上?自己不是在普生医院吗?等会儿,她怎么知
那是沉星河送给自己的戒指?
宋清梦去摘那枚戒指,摘掉后却又出现在手上,像是重生蘑菇一样,一摘掉就会再长出来。
“手术不能
!罗奈!然然会死的!”
是一张送去手术室的病床,被顾琦和罗奈推着,从宋清梦
边经过,她们好像没看到她一样。
宋清梦追上去,但脚像上了跑步机,无尽
的奔跑,只看得见渐渐走远的
影,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
宋清梦很奇怪,好像现在只有眼前的这个护士能看到她,可是为什么这么问她?
“还要等最后一个检查结果出来才能确定,不过就目前然然的
状况来看,应该没什么问题。”宋清梦看到舒琦的侧脸,没有任何细纹,只是气色差点。
人已经进了手术室。红灯。
“罗奈―― 罗奈―― 你不是调走了吗?怎么出现在这儿?”
“宋医生?你不是在手术室吗?”
真的吗?妈妈,睡醒就可以去学校了?
她要赶上,她要阻止。
梦碎的时候没有声音,梦醒的时候会有隐痛。
小女孩,目光里的
义并不完全相同。
她听不到声音了,听不到顾然叫她了。
说完后,宋清梦发现自己右手上多了枚戒指。
报告单掉落。
再转
,一切都变了。
“64号床的最后一个检测报告。”
罗奈突然停下,转
看向她,宋清梦以为是看到了自己,
着气停下追赶的步子。但不是,罗奈是在等一个护士,手里拿着报告单。
宋清梦睁开
的双眼,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想象着它白日里的色彩,想象着顾然那天躺在手术台上看到的无影灯,想象着舒琦看女儿最后一眼的样子,任由泪水的余温在脸上乱划,她清晰地感觉到,有一颗水珠在缓慢
动,
向耳廓,漫进耳朵里,失去听觉。
然后,他们推着顾然继续往手术室走了,这一切有些不对,太反常了。
凌晨3点的夜黑得像幽灵一般,高悬的新月像一只窥伺人心的金眼,所有的痛苦在这注视下都无可遁形,所有的泪水都变得无法干涸。
消失了。舒琦呢?刚刚不是在自己
侧吗?宋清梦发现顾然也不见了,病房里空空
,什么都没有。她们,都去哪儿了?
“然然要乖哦~我们躺在床上睡一觉,然然就可以回学校了呢~”
热泪从眼角渗出,
向耳际,冰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