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华胥先生,到底随手收了几个好徒弟?”沈如晚古怪地说。
她几乎有一半的把握,章清昱生父的师父,就是那位神秘的华胥先生。
“所以,”她说,内容与前言无关,仿佛那是一个自然淡去的插曲,“剩下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在东仪岛有利可图,但这好
并不来自章家和岛民,是吗?”
沈如晚偏过
。
曲不询莫名失神片刻,转眼又若无其事,自然而然地接上她的话,“关于这个,我就在想,华胥先生不止一个徒弟,我找到的那个不过是他随手教了几招的半路弟子,尚且知
师父在东仪岛有过停留,那其他弟子呢?”
曲不询高高挑起眉
。
沈如晚很快想到章清昱提起的生父,也有一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师父在东仪岛待过很长一段时间。
作者有话说:
曲不询一怔。
“对,是有这么个传说。”她微微颔首。
沈如晚微微挑眉。
再加上可能有相似经历的鸦
长……
“这可能就是一种别样意义的同行相轻。”曲不询踏过龙王庙高高的门槛, 似模似样地信口就来, “因为修仙者实质上拥有比拟于凡人传说中神仙的力量, 所以对于凡人所敬畏的虚无缥缈的神灵不屑一顾,哪怕个人的实力并不能支持修士
到传说中神灵所能
到的事。”
曲不询缓缓转过来看她。
但事实证明,神州意修的数量确实不辜负修行的难度,沈如晚这些年听到的绝大多数传说都千篇一律, 印证了天南海北的人都有同样的愿景——无非就是功名利禄、风调雨顺、平安康健。
“我在东仪岛这些天,和很多人聊过天,把邬仙湖的传说翻来覆去听了无数个大同小异的版本。”他慢慢地说,“我可以肯定,没有任何一个人提到过这一点。”
“这故事里唯一有点新意的就是说东仪岛是水底龙
的入口。”她点评。
东仪岛修建龙王庙已有大半年了, 期间无论是曲不询还是沈如晚都有不少机会进去参观,但巧与不巧,他们谁也没真正踏入其中看过。
这联想让她沉默了一会儿。
天南地北的凡人神话传说总是相似, 动辄是灭世天灾、开天辟地, 转眼又是打落天
、孝感天地,每一个故事背后都是如出一辙的祈愿。
第23章 枕函敲破漏声残(十一)
曲不询脸微微朝着她侧过来, 默不作声地听她说到这里,忽而一顿,“你说东仪岛是水底龙
的入口?”
这是沈如晚消遣时在偏门典籍里看到的。
能培育出七夜白这样的奇花,华胥先生必然是一位修为深厚的
尖修士,然而他随手教导的弟子水平却良莠不齐,实力差距如同鸿沟,会不会有人寻找师父废弃的旧
府,试图从中找到一些华胥先生看不上的遗留?
“有时我听见凡人的传说就会想, 这会不会是意修的杰作?”她若有所思,“每一个基于自然和现实的传说,是先有故事,还是先有事实?”
沈如晚站在龙王庙雕花的立
前。
“去了
便是个酒坛”出自凌濛初《二刻拍案惊奇》
同样是了解师父的动向,同样是随口告诉外人,同样是师父随手一收的半路弟子。
过了片刻,他才回答,“拿不起,又放不下,就是有仇。”
尖大修士
本看不上眼的垃圾,也够异人和小修士稀罕了。
她短暂地回想了片刻,其
光是类似邬仙湖和龙王的传说, 她就听过不下三个。
沈如晚凝神看了他一会儿。
然问他。
“你知
有一种偏门的修士叫
意修吗?”她随口说, “他们以幻想和故事为
法,对于他们自己想象出来的事物,只要他们自己真的相信存在, 所思便能成真。这是一种入门难、
进更难, 但极其强大的修行法,靠的不是资质和勤勉, 而是虚无缥缈的缘份和天赋,所以神州修士众多, 意修却极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