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而行、顺天知命,这是修仙界最常见的论题,只要是正式踏入门槛的修士,多多少少都要思辨过这个论题,寻常讲师也爱用这个论题启蒙。
“她对我说,
不同,不相为谋。”他不知是什么滋味地木着脸说,“那时我也在气
上,我说,既然如此,那就你过你的阳关
,我走我的独木桥吧。”
沈如晚问他,“你知
她恨你说话不算话,还要开赌坊?”
既然能一起游历多年,应当很合得来才对,除非是很严重的分歧,否则怎么会轻易闹到一拍两散、反目成仇?
楚瑶光微微睁大眼眸看他。
曲不询和沈如晚都听愣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考和答案,因此此题无解。
“冒昧问你一下,”他看了沈如晚一眼,又把目光挪回奚访梧
上,“你们之间的分歧是指?很严重吗?”
“我和杭意秋相知相识后,相约一起出来游历。”他没急着说他们想要知
的事,沉默了好一会儿,开口,“本来志趣相投、互相欣赏,互相照应、探讨
法,一路上都
洽,大概就这么过了五六年。谁想到来了碎琼里,忽而产生一点分歧,不可调解,吵了很多次,有一次她起意去归墟闯一闯,就在那片温柔
断草中,我们又提起那个话题,吵得不可收拾。”
楚瑶光噎住。
不过,常见不代表这个问题就很简单,越是泛泛的问题便越是难以捉摸。普通修士把这类问题当作是无意义的老生常谈,而有望结成金丹的修士却明白不深想是无法定
基、结金丹的。
楚瑶光这回也一
雾水。
陈献哈哈地笑了,“是哦,至少我们不是这种笨
。”
陈献和楚瑶光兑完筹子回来,正好看见三人前后朝另一
走去,
本没有方才说的“咱们走吧”的意思,不由面面相觑。
“真奇怪啊?”陈献简直摸不着北,“咱们到底是走还是留啊?”
奚访梧绷着脸。
曲不询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沈如晚脸上瞟。
赌坊后的小楼台,奚访梧烦躁地扶着栏杆。
“我们当时在讨论修士修行,究竟是‘人定胜天、逆天而行’还是‘
法自然、顺天而为’。”他干巴巴地说,“我说是前者,她认定是后者,谁也说服不了谁。后来就在那片温柔
断草之中,我们又一次为这个争吵,负气分开了。”
奚访梧闭了闭眼。
曲不询摸摸鼻子。
奚访梧微妙地停顿了一会儿。
一个没有唯一标准的问题,怎么会闹到分
扬镳的地步?
“我又没有和谁纠葛过,我怎么会知
呢?”她板着脸,两颊却微红,“反正我不是笨
,连谁喜欢谁都看不出来。”
“怎么?”曲不询问他,“不方便说?”
他说到这里,笑了一下,有点苦,“她知
后,果然找人来砸场子,恨我说话不算话。”
“杭意秋最爱天南地北地跑,当时我们闹掰了,她直接就走了,天大地大,我
本不知
她去了哪。”他垂着
,神色沉郁,“我和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说我再也不会上赌桌了,后来找不着她,我就干脆在碎琼里开了赌坊。”
曲不询一挑眉。
楚瑶光被他问得
都大了。
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就是听着听着,莫名觉得……这是两个沈如晚异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啊?
偏偏陈献还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既然还喜欢为什么不在一起?什么是大人的爱情纠葛?为什么大人的爱情就不一样?爱情还有别的样子吗?”
她沉痛地闭上眼睛,“是啊,笨
从来都不知
自己是笨
。”
。
“可能是奚访梧忽然两位前辈说服了?”她思忖了一会儿,仍然不明就里,只确定一点,“刚才曲前辈和沈前辈说要走,一定是已经拿
住奚访梧的心思,
擒故纵。”
看起来像是很严重的分歧。
“我感觉师父和沈前辈的意思是,奚访梧一直在找那个杭意秋。”陈献嘀嘀咕咕,“可是如果他还喜欢她,为什么不去找她和好呢?既然已经戒赌不碰,又为什么要在这里开赌坊呢?还有那个杭意秋,如果真的恨奚访梧,为什么只是不痛不
地叫人来砸场子呢?”
奚访梧没
他们的眉眼官司。
沈如晚立刻横了他一眼,眼神不善。
“可能这就是……”她迟疑了一会儿,想着想着忽而有点脸颊发
,眨着眼睛说,“大人复杂的爱情纠葛?剪不断,理还乱。”
“你和杭意秋不都是丹成修士吗?”沈如晚拧着眉
不解。
“怎么,又愿意说了?”他看了奚访梧一眼,
出了然的神情,“那就找个地方细说?”
正因为曲不询和沈如晚都是结成了金丹的修士,至少都深深思考过这个问题,这才一起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