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走还有一扇石拱门，门后是个小花园，园子里有颗空心的菩提老树，若无变化，那空心树干里应当还隐秘的刻着“清澈”二字。

        她也顾不上疼，正庆幸如此丢脸之事没被玉竹和沉香那两个没大没小的丫看到时，就忽然听到某棵树上传来低低沉沉的笑声，随后那笑声似是再也忍不住了，越来越大。

        可就在她恭敬柔顺的与父亲为侯夫人瞧过病后，这位二公子送她与父亲出府之际，他却忽然低在她耳边悄声说了句：“楚姑娘今日怎么这么乖巧？可是那日不小心摔到了脑子？”

        可没想到那之后没两日，父亲带她去给因裴渝世子过世而悲伤不已的武英侯府的老夫人看病，她再次见到了这只“野猴子”。

        那是她第一次与裴澈相遇。

        她从那石拱门后隐约出的菩提树上冷眼扫过，嘴角泛起一抹嘲笑。

        ――“……不然呢？难不成是我自己取得？”

        ――“……我的名字倒没那么多寓意，大抵是父亲为官清正廉明，便为我取了单名一个清字。”

        她当时气的脸色臊红，连乖顺也忘了装了，趁父亲不注意狠狠剜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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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我的意思是，我与我大哥的名字都是祖父取得，兄长为渝我为澈，祖父希望我大哥矢志不渝，报效朝廷，希望我为人澄澈、正直不阿……楚姑娘你呢？”

        他刚想提醒她前面那块青石板有些松动，不要被绊到，就见她极其自然的抬脚将那块石板迈了过去，仿佛早知这里有问题似的。

        本以为再无交集的二人，之后却因武英侯老夫人子频繁不好而多了起来。

        每次他都会主动送她出府，明明人高长，可走的却极慢，还时不时找些不太有趣的话题与她搭话，却似乎又怕她觉得他过于轻浮孟浪，于是说出的话总是颠叁倒四，十分别扭。

        于是她便听那少年不断嚼着她的名字，而后眼光一亮的：“清、澈……倒是十分般的两个字。”

        因是女医，她便得了武英侯老夫人时常召见，慢慢的，她与裴澈私下里也便熟悉了起来。

        物是人非。

        为避免尴尬，她装作没认出他，他也并未表现出什么异样，甚至都没看她几眼，她以为他自然也忘了长相只算得上清秀的她。

        譬如……

        他猛然一愣。

        听了这话，她立刻心如鼓，脸红如血。

        只是那时的他们并不知彼此的份，虽然当时她被那躺在树上懒洋洋的少年英俊不凡的容颜惊愕到了，但仍是觉得被嘲笑受到了冒犯，并未给他什么好脸色，骂了句“哪来的会爬树的野猴子”后就灰溜溜的跑了。

        她那时才知这“野猴子”居然是武英侯府的二公子。

        ――“楚姑娘的名字可是楚大人与楚夫人为你取得？”

        ――“裴子阳！你莫要这种幼稚之事！若是被人发现，你我可就完了！”

        一阵冷风过，言清漓从久远的记忆中回过神。

，那好不容易采好的九节菖蒲也都随着水飘走了。

        ――“放心吧，我刻在最里面，这空心菩提是我曾祖父栽的，说是请老和尚开过光，把我们的名字刻在此沾沾佛光，有佛祖保佑，定能让你我顺顺利利的在一起。”

        她连忙爬起来去追，结果又是脚下一，摔了个大趴。

        裴澈听到后的脚步声有些慢，意识到可能是自己走的有些快了，他回看了一眼，见言府叁小姐并未看他，而是低着缓步走着。

        ―【题外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