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只是有普照万物之慈心，无有私情私而已。

        徐冰来点点：“你悟了甚好。正如你所说，你想帮谁同情谁，属于对万物之慈爱，我并不干涉，也没有责怪，你自己也千万不要过于苛求。”

        说罢又给了些平稳心境的丹药、香料之类。

        沈溯微翻开剑谱看了一眼，这新的剑法，叫“断念绝情”。

        练起来，也很寒冷，但尚可承受。他很快破至第九重，周如坠冰窟。

        是夜梦魇。

        却不是常见的那几个。

        梦里，他坐在室内，脱下柔的外裳，平铺于地面。随后从储物里取出一块，一块的白骨，心置于衣袍上。不知是什么东西的骨，但见颜色凄白，干净，应有了年。很有些诡异。

        一边取，一边数，大大小小足足二百余块，最后一块，是颗骨。

        他将骨摆放在中央。

        沈溯微心中嗡然。这是人骨。

        然后他从旁取来一大块方方正正的水镜。

        此镜由灵石打磨而成，比凡间铜镜、琉璃水银镜都要清晰，甚至能映出灵气，常用于布水镜战阵，或者牢房装饰用。很少见这样裁切成单独的一块。

        而梦中的自己，便拿这块镜斜靠于墙，将那些人骨遮蔽在镜与墙的夹角内。

        一人、一镜与一堆骸骨，静坐室内。

        沈溯微着实不知自己在什么，但镜中应能映出他的面目，他便往镜内瞥了一眼。

        单见衣袍如雪，层叠铺于地面，上绣有金线，与纹交相辉映。是他最怕的那种贵气华彩。

        为什么这样穿？

        但向上看去，更为诧异，镜中人似他又不像他：束发，着琉璃紫玉冠，周气派骇人。一张面孔冷淡如斯，色却偏红，但瞳孔竟又如儿时那般又黑又圆，仿佛不能视物。

        乍看上去，邪气与煞气并生，极度违和，令人心惊胆战。

        梦醒了。

        他忽而感觉到五内翻涌，随后以手拭，黑暗中不必看，从指尖飘来的铁锈味便知，是血。

        他破功了。

        一个古怪的梦后，练至第九重的“断念绝情”就这样莫名溃散，无声无息地破功了？若要练，便又得从第一重练起。

        *

        徐千屿走后，徐冰来翻来覆去，脑中徘徊着一句话，“挨饿”。

        偌大一个蓬莱仙宗，怎至于到了挨饿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