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弯，上楼梯，她瞥了瞥边的人：“你不回去上课？”

        她不想碰这些药，味贼大，抬手戳了戳他蝴蝶骨上了一块淤青：“你是真不拿我当外人啊。”脱了衣服还坐这么近。

        嘿，他转过瞪她：“林挽月。”咬着后槽牙叫她名字，话里透着警告：“找茬是吧。”

        一时无话。

        医务室分前后两间，里间有供病人休息的小床，拉上床帘，就自成一方小世界。

        她指尖冰冷，段嘉忆下意识往前避了避：“那是，都半年老同学了，你办事，我放心。”

        “算是吧。”他丢了个药瓶过来，顺势坐到了她躺着的床边：“帮我涂一下，后背我够不着。”

        她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咸鱼心态，没有拉开帘子走出去，躺着玩起了手机。

        隐隐传来校医和别人交谈的声音，林挽月只得放弃舒适的单人床，动作麻利地穿好鞋，跟段嘉忆一起溜出了门。

        “也行，但你能别跟着我吗？”

        她收回手：戏谑：“找许芊羽给你涂？”

        并非是因为段嘉忆心有所属，德理三纲五常约束不住她。

        她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医务室睡大觉。

        不知过了多久，林挽月已经睡了一觉醒转，拿出手机想看看时间，才听见外间有瓶瓶罐罐碰撞的响声，过了一会，人走了进来，坐在她对面的另一架单人床上，随即，压抑的气声响起，仿佛是在独自理伤口。

        所以呢？她疑惑地看他。

        “唰！”床帘被拉开，段嘉忆赤着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就知是你。”他看见床帘映着手机的屏幕光，才知这里还有别人，第一反应要穿上衣服离开，可转念一想，现在是上课时间，联系到之前去教室的时候，他的后桌也没有人在。再低看了看地上，熟悉的鞋子没完全被帘子挡住，漏了一小节出来，他认出了那是谁的，骤紧的心绪放松下来。

        “我找过了，不见人。”段嘉忆着药膏给前的伤化瘀随口答。

        不喜欢由下而上的角度跟人交谈，林挽月坐起来，他好看的背肌上伤痕堆叠，她婉拒着：“让校医给你涂。”

        上的伤很多，他的脸却依然瓷白无瑕，衣服一穿，谁也不会知他和平时有什么不同。

        “痛，我得缓会。”

        “我很少逃课。”

        林挽月无奈地看向他：“怎么是你？”他这样的好学生，不可能在上课时间到乱跑，不用他回答，她就已经从他线条漂亮的瓷白上密集的淤青乌紫脑补出了原因：“你打架了？”

        跟他熟了，林挽月也不至于动手赶人，反正天台那么大地方，多一个人不多。

        手在鲜美动人的后背游走，那些青紫的痕迹不影响他的俊美，反而为他增添了灼眼的破碎感，在这静谧的休息间，本该暧昧涌动的情形，神奇的是林挽月真的完完全全的，正经的，没有一丝杂念的，帮他上药。

        “我倒是想。”语气又突兀地沉下去，是少年人爱而不得的落寞。

        还急眼了，看他像是路过的狗突然被人踢了一脚的样子，林挽月不德地笑了，好心情地拿过药瓶，帮他涂药。

        没有回应也不影响段嘉忆继续接下去：“我不知学校哪些地方能安静待着。”他跟着她的步伐，缓步走着：“我看你熟练的，带带我呗。”

        所有女孩都喜欢的学院男神，太俗了，真的太俗了，她叛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