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整日里想的只有你自己，你可曾想过整个衡氏家族？你是衡家少主，是未来要掌握衡家命运之人，不是个一生玩乐的纨绔子弟！凤家那个丫，你以为为父不想要了她的命为你报仇吗？她若只是个普通的婢，哪怕是个等闲的官家之女，你爱如何我都不会过问，可她是凤家嫡女！凤瑾对这个女儿有多么重视你不是不知，若动了她，凤家岂能善罢甘休？”

        说完，转便走。

        “你从小便是为父选定的继承人，为父在你上花费了多少心血？岂会轻易便废了你？我只是要你知，区区一个女郎本不值得你费心。楚家才是我们首要需提防的，衡家与楚家同为将门，可如今楚阔负军功，被封为大将军，你呢？同是世家栽培之人，楚家那几个儿子才是你真正的对手！”

        “出气？”衡广冷笑：“那你出了吗？”

        “反正我已是个废人，父亲既然已经打算让二弟取代我，又何必来我？”

        水珠从上成串滴下，衡永之浑都漉漉的，整个人都透着一颓废。

日凤举是不是上门来过？你与她可是又起了争执？事情都传出府去了，你却跟我说你不知？我衡家的颜面都让你给丢尽了！”

        衡广大叫：“来人，给我拦住他！”

        衡广怒火攻心，难以遏制，直接抓起墨砚砸向了衡宁之。

        衡永之脸上的戾气开始凝聚：“父亲，您既然都已经听说了，何必再来问我？若非那个贱人，我何以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您可知我在外面那些人是如何嘲笑我？如何嘲笑我们衡家？这一切皆是拜她所赐！既然她自己送上门，这是在我们衡家，我为衡家少主难连为自己出口恶气都不成吗？”

        衡广一巴掌甩在了他脸上：“亏你有脸说？你为何会被人弄成废人？凤家没有上门来讨要说法已经是你万幸！”

        “我……”衡永之脸色骤然大变。

        “清醒了吗？”

        “谁说我要让宁之取代你？”衡广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将人带到自己面前：“睿王给你的药不是已经有了起色吗？”

        衡永之捂着脸，愤然瞪着自己的父亲：“是，你嫌我丢人，如今我成了废人，你便想着让二弟取代我，我如何你当然无需在意！”

        “父亲，我不明白，您到底想如何？”

        “就是因为如此，她才敢在我面前肆无忌惮地羞辱我！可我也是衡家的少主，她将我变成这般模样，我却不能动她？父亲，您不觉得可笑吗？还是说，我们衡家本就不如凤家，所以才那么畏惧他们！”

        “哼！想教训人却被别人弄得灰土脸，你只会让自己更丢人！让我们衡家颜面尽失的不是外人，而是你！整日里不思上进，只知与一个女郎争锋计较，满口的贱人贱人，这就是你为我衡家子弟的修养风度？”

        衡永之挣扎，衡广便命人将他强制架住，又命人端了盆冷水泼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