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起初所控面积径逾十尺的”防御范围”在众多重击下被压缩了到不足三尺，可这却也就是他们能到的”最尽”了。

        “没有了吗？”

        低声说着，又似疑问，又似叹息，而当那些个”送客”开始感到”害怕”这种最原始的情感的时候，蹈海，他已开始要”真正”的出手了。

        “各位，便来听我这最后一句罢。”

        “难酬蹈海亦英雄！”

        声音蓦地提高，清亮的长啸声，若龙般上冲九天，将所有的蔽日乌云撕开，扯碎，令亮阳光重又投下，铺照在每个人的上。

        啸声回，慢慢散去，沙滩又回复到了刚看到它时的安定与平静，但，与方才不同的是，现下的沙滩，已被很多，很多尸盖住了…

        难酬一刀之后，还能站在这沙滩之上的，除了在某种意义上可说是”不存在”的云冲波外，就只有那白发俊朗，神色忧郁的”蹈海”一个，余下的人中，有半数以上甚至连尸首也不能全，被斩至四分五裂。

        （这，这个，这是什么感觉？）

        亲睹此等血腥景象，却没有”害怕”又或”厌恶”的感觉，云冲波便有一种感觉，那叫”蹈海”的人，他作的每件事，也是正确和理所当然的。

        虽只一瞬，可，从那清亮入云的长啸和沛莫能御的一刀中，云冲波却感觉到了很多东西：激扬，伤逝，自信，困惑，热情，黯然，果决，奋斗，梦想…蕴涵了种种因素的一招，而其中每一个云冲波现下可以理解的细节，都让他对这个人更为尊崇。

        纵然，他明明知，这个叫作蹈海的，多半也该只是和自己一样的”人”，可，就算知这一点也好，云冲波仍是没法阻止自己的心中涌现出阵阵纵在拜偈祖先神佛时也都没有的疯狂崇拜的感觉。

        （能够将第九级力量这样的压制，他，他一定是有了第十级力量了，真没想到…难说，第十级力量，那真得是”人”走向”神”的开始？）

        这一刻，云冲波突然明白到，为何说，如帝轩辕，帝荥芎等自史书上来看行事多可商榷的帝王，却能在当时令亿兆百姓视若生佛，令千万大军甘心效死，令那些纵受到了”错待”的手下也心甘情愿，不起二心。那种原因，便只有如云冲波这般在近距离亲感受到了”第十级力量”的魅力之后，才能明白。

        （这样的力量，真得可以上问天庭，下穷地府了吧？）

        沉迷着，自来到这儿起，第一次，云冲波忘了要”回去”的事情，全心全意的沉浸进了”崇拜”里面。

        “啪，啪，啪。”

        响亮的鼓掌声，自海面上传来，但…那儿却没有人？

        “彩，彩，好个'难酬蹈海亦英雄'，真是彩！”

        鼓着掌，大声说笑着的人，自水平面下慢慢浮起，直到浮出水面至脚下离水面约有半尺，他才停住上浮的动作，开始走向岸上。

        踏虚履空，却每一步都走得无比稳健坚实，很快的，那人已踏上陆地，亦是到了这时，云冲波才看清他的模样：

        年纪亦只是未届三十，高八尺有零，比大多数夏人都要高，不算壮硕，但能看出来是相当的结实，阔大的额，比一般人要大出来将近一倍，这也是他上最为引人注目的生理特征。

        但，云冲波最先注意到的，却不是这些。

        还在那人鼓着掌走近时，云冲波便已有了一种想要向着那人跪拜下去的冲动，那人走得越近，这种感觉便越发的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