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达，便连伏波扈由基等人，此时也都以为云东宪见此是已近生死关，将以往恩怨看淡，方肯改口重称兄弟，只朱问眉抽搐了几下，似是听出什么不对，脸色竟渐有些狐疑起来。

        而当云东宪终于转过来时，伏波扈由基两人心中同时闪过一个念，”错啦！”，刚刚还心怀想望的徐人达也中剧震，一番火辣辣的心思凉了半截。

        云东宪的脸，并非一张”放下”和”原谅”的脸，而是一张”痛苦”的脸，一张写满着椎心刺骨的”痛”的脸。

        连云冲波失散时也能忍住的英雄泪，竟已再难自抑，眼看便要自那满是悔痛之意的双眼中而出。

        “大哥？！你…”

        惊呼着，伏波扈由基两人同时闪而前，却被云东宪断声叱：”给我站住！”他看上去虽是疲伤病老，但这一声叱喝却极是威严，已有了几分从前那种纵横沙场，横刀立的大将雄风，伏波扈由基子一震，竟在有所思考之前便已应声止住脚步！

        (大哥…)

        低低的在心中叹息着，朱问缓缓起，而与他同时，徐人达的眼中，也闪出了锐的光，看了他一下，旋又移开盯着云东宪，若有所思。

        一声喝住两人，云东宪却再没进一步说话，只是怔怔的看着四人，目光移来移去，似是看不够般。过了一时，神色方松驰下来，人也忽地似是老了许多，方才蓦地闪现的大将威风，更是早已无存。

        嘴蠕动了几下，云东宪方缓缓：”老三，今日此事，不能怪你。”

        “二弟，老四，五弟，你们，你们会变成这样，都是我害的，是我害的啊…”长叹声中，云东宪已是再把持不住，热泪奔涌而下，老态毕现。

        伏波早抢到他前，扶住云东宪，连声：”大哥，你这是说那里话？”心下却是好生狐疑，想：”大哥这是怎么了？难是思念冲波过度，以至疯了？”却听云东宪颤声：”二弟，你莫阻我说话。”

        “有些事，我在心中藏了太久，总也找不着机会说与你们知，可现在，再不说的话，却眼看就要没有机会了。”

        “冲波…他并非我的骨肉啊！”

        (什么？！)

        忽地听到云东宪这样说，饶是伏波见惯世事，也是悚然一惊，失声：”大哥，你疯了么？！”扈由基也是呆若木鸡的，反是徐人达朱问两个竟没多少惊愕样子，竟似是早有所料般。

        “当日，我早知你们会来，早知老三你会邀我前来金州，而早在你们出现之前，我便已接到命令，要我和你们同来。”

        “害你们落到现下这等地步的，是我，是我啊！”

        声泪俱下，云东宪的子剧烈的颤抖着，似已完全失去了”自制”的能力，如非伏波扶着，早已踣跌倒地。